“照李警官的意思,你的母亲,也就是桑晴,是有可能全程知晓这件事的。当然,这同样是需要考证的。经过调查,她当年确实也去过那个福利院领养过一个孩子,同那个小孩消失的时间刚好相隔一年。我们猜测—”
“猜测什么?!”
“猜测,那个小孩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就是因为桑晴庇护的原因。”
这么说当然也是根据实际情况来猜测的,毕竟这与当年发生的事是相当符合的。
可猜测都是假想,最后都是需要经过考察得证。
怕只怕经过岁月蹉跎,那些证据早已没有踪影。
根据他们所说以及提供的信息,这种几率也不完全没这个可能。
只是桑予关註的点是:“如果你们的猜测有一定的准确性,这时候应该做的是尽快找到桑…晴本人了解情况,这不比做任何无用功都来得更快些。”说是这么说,可她们也是多年没联系,就是如今重新联络也没具体的方式。
对于她提的这个建议,其实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
况且找她,同样不止是这一件事。
只是如今不似当年,科技创新,一切改朝换代,就是一时间未适应新的变化,有些人不偶尔联系一下,或许就再也没了照面。
所以就是在找人这方面,若是没有足够丰富的消息网,怕是耗的时间更长。
在这般情况下,
想要去了解到相关内容,还是得做到靠谱的人,在她们后面支撑。
“你呢,想到什么人没有?!”
两人排排坐,思量着近期或者是以前有没有认识过其他更有知名度的人,思来想去,都没有那种记忆深刻且有一定势力的人。
在她们决定放弃思考时,脑海裏同时闪过一个人。
“余萍!”
“余萍!”
一个名字从不同声音裏同时被唤了出来,对于这样的默契,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苏可握着手裏早已从檔案袋裏取出来的纸张说:“这时候,我们能想到的也就是只有她了,可就是不清楚她这时会不会帮我们这样的忙呢?”当时虽说愿意帮任何的忙,可现下这样的事,却也不是谁都会愿意的,毕竟这也不是件小事,搞不好还会牵扯性命之类的。
不过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这又不失为一种法子。
为了不单独行动,在去找人时,她们还是找了李肃先讨论,在对方确定安全的情况下,再继续跟踪下去。
继而她们在两三日后就去找了余萍。
将其中情况完全说明,对方也没有再隐藏自己的身份。
“我是桑晴的好友,她失踪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在和我一起生活。”若不是为了对方,她压根就没有要回到这个伤心地的想法,“还有,顾玲那么多年也是同我们在一起生活的。当然,也是因为小晴的要求,我才带去国外治病。”至于需不需要告知,并不在她的范围内。
“只是你母亲的那病,就目前的医术而言,没有根治的可能,能有所缓解,就已经是很好了。”这种家族遗传性疾病,是有一定的病理性的,说着她把目光转向了苏可,看了眼面相说:“你是也遗传了吧,看起来比你母亲状态要差好些,最近有去医院查查吗?”不仅面相差点,就是整个人的精气神也比不上。
苏可听对方是同母亲曾经长期相处的人,且对其疾病了如指掌的样子,心裏不免觉得更亲近了些,语气也变得更柔和了点:“没有,这两天正准备去看看。”被这么一问,上次去医院是什么时候,已经是记不清了。现下她也顾不上这么多,满心关心的都是:“我妈妈出国这么多年,治疗的这病,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头,她最后要回国,你们是怎么会同意的?”毕竟那时候,待在国外肯定要更安全点,能缓解和存活的可能性也会更高一点。
听到这般问,余萍不觉嘴角笑笑,回:“这话,当年桑晴也问过,她只是默默说了句,‘落叶要归根’,况且她自知没多少日子可过,所以就是她那个姐姐怎么劝也没能劝住那个要回去,要再见孩子、再见故乡的一颗心。”最后实在是拗不过,才把人放回了国。
只是回国没多久,就传来了不好的消息,虽然是在意料之中,可大家心裏依然不好受。
望着静静坐在一旁的桑予,就算一直默不作声,余萍心裏也清楚此刻对方在想些什么,在回答完眼前人的话以后,她继续说:“你的母亲并没有遗传家族上的这个病,不过她自身身体状况不好,前几年就过世了。”是在夜间突然离世的,没有丝毫预兆,这点倒是让她没有预防。
可对方像是知晓自己会发生这场意外般,将需要的桩桩件件都安排妥当。
她走向桌前,拉开抽屉,从裏拿出个文件,抽出其中的文件,递到对方跟前说:“这是你母亲当年留下的,有关你亲生父母的事,以及留给你的家族部分财产继承权。”
这么久,她一直都有好好保存,就是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想要送给当事人的想法。
信中的内容,她并没有打开过。
有关孩子的身世,也是偶然间听人提起过。
桑予打开密封的文件,信裏的内容密密麻麻,完完整整记载着当年发生的各种事,以及能找到的各个证人、证物。有关她的来历,也是记录的明明白白,甚至有写到她似乎还有个弟弟,只是失散不知去向,就是这么多年都没找到。
关于这个消息,她是一点印象也没有,看完后她看向了余萍,不太确定地问:“不知我妈,有没有和您说过我还有个哥哥?”就是她自己也未必能根据信裏的内容找到人,这时最好的就是赶紧找到能倚靠的人,刚好眼前这位就是最好的,从而也管不上什么其它更多的了。
至于这个哥哥,是有听到过,“听过,”这件事,从当年听到后,就已经不负所望得找到了那个孩子,“你们前段时间还打过照面。”并且她也是时常带在身边的。
兴许是她说的过于隐晦,两人面面相觑,怎么也想不出说的是谁,她便补充道:“上次送你们俩出来的那个小伙。”猜不到那就只好开门见山。
很明显对于那个孩子,这俩都是没有猜想到的。
“对了,”她想有件事也是需要同对方说的,“我早同那孩子说,谁是他的妹妹,关于身世,他自己同样很清楚。”自然也不用她再多说什么话,“那孩子说,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找你。不过,现在还不是你们相认的时候。”不是最好的时机,搞不好还会破坏其中的计划。
“为什么?!”
“我让他去做了一些事,这件事对于你们俩都有好处,所以一时半会回不来,也不会同你打照面。”现下就应该当做陌生人,怕没说清,她又补充道:“就是你现在当面遇见了他,也要当做不认识,否则就是害了你们两个人。”
虽不懂为何这样说,却懂其中的分量相当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