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宗棠面色严肃道:“事涉崔吏部,必须谨慎而行。”
他知道林则徐性子中天然就带着莽劲,冲动性较强,但这件事还真不好做。
如今吏部尚书崔徵属于秦学慎独派,属于中立阵营,而一旦林则徐调查他,就会被认为是立宪派动手。
吏部失控是小,搞不好还会把慎独派推到君权派中。
如此一来,均衡立马就会打破,党争就会加剧,皇帝很有可能掀桌子,重组内阁。
更别提了,里面还有皇商,舒王没事,他们这些文官掺合,那就是皇帝逆鳞了。
“能压下吗?”左宗棠低声道。
“不知!”林则徐轻轻摇头,神情莫名:“怕是他早就有所安排了。”
这时,管家把群辅彭蕴章带入书房,可见其关系亲密。
“林公!”彭蕴章神色紧张:“这是舒王送到的信!”
林则徐与左宗棠见这信大致不差后,脸色骤变:
“舒王用心歹毒!”左宗棠低呼道,胡子都被气得颤抖:“如此看来,内阁怕是人人有份,这还怎么压制?”
“不!”林则徐抬起头,眼睛微眯:“这件事怕是不久就会传遍京城,到时候就算是查泄密,也查不到了。”
“知晓的人超过一手之数,无从查起。”彭蕴章也感叹一声,然后摇头感慨道:
“林公一向旗帜鲜明的打击鸦片,这是人所共知,如果不查,威信动摇;查了,那就是朝堂动荡。
“不曾想,舒王竟然用起了阳谋。”
左宗棠气愤道:“这江山若是让舒王得了,我立宪派怕不是清扫出朝?”
彭蕴章摸了摸下巴,献策道:“我这就去见崔吏部,让他明天上书致仕,把影响降到最低。”
“至于勋贵,皇商,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