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赖我,你救不救风烟的师父我可不关心。”雪狐狸手背抵着脸颊,注视着陈天意,桌下的脚直往他腿上蹭。“正事说完了,让我好好安慰安慰你……”
“总觉得你特意说这些,很不寻常……”
“啧啧……到底是放不下睡过的心上人呀,寻了这么个理由?那就该去一三一星界看看嘛,然后再顺便把风烟的师父救出来……”
雪狐狸咯咯失笑,好似这才是她预料的结果那般。
“并无此意。”陈天意很干脆的否定。
雪狐狸注视着他,半晌……突然说了句:
“陈天意,难道你就没有觉得,盟主星界的时候,帮不帮她,和接下来救不救炎黄派掌门,其实都没那么必要过于在意吗?她顽固的坚信炎黄派的理念,你至今为止的决定,是不是跟她一样顽固了呢?”
“我很费解,你分明一再希望我去救炎黄派掌门,甚至有意促使我跟风烟和好。”
陈天意越发困惑,这一点都不像雪狐狸会做的事情。
“我才没有呢!”雪狐狸很激动的否认,说话间一把拿着陈天意的手,往她心口上一按:
“不信你就好好摸摸我的良心!是没有吧?其实我就是想说,你不要活的太认真啦,世界上没有多少事情值得认真在意的苦了自己。你从现在回头看,你说,那时候在一三一星界,你轻松洒脱些,和当时信了她们的认真立德的鬼话,走到今天的话,能有什么区别呢?”
陈天意还真的认真考虑着……但他不知道。
因为他只能假设另一种选择,但假设,好像就只是假设吧……
“也许跟风烟还是朋友吧。”
“才不会呢。你会三美兼收,虽然嘛,某一天风烟还是会受不了你始终不能一心一意而离开,但比现在怨恨你可好多了……所以你想想,风烟认真坚持的信念的结果是什么?你的认真坚持又面对了什么?”
雪狐狸边认真的说道,边拿着陈天意的手在游弋。
陈天意考虑了片刻,忍不住反问:“你说来说去,就是想让我躺下聊是吧?”
“对呀……”雪狐狸说着,坐了上去,凝视着陈天意,一张脸慢慢凑近……
房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
雪狐狸头也没回,一脸没好气的说:
“一猜就是你!故意坏人好事的水可柔!不过我呀——大度的很,让你一块加入呗!你可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风烟跟陈天意分了,该到你的机会了,可你又不会把握,这么些天了还没成呢?”
“一猜你这只没脸没皮的狐狸来了就没有别的事!”
水可柔见着她可一点没觉得开心,只有警惕和疑虑。
“好吓人呀……”雪狐狸说着,紧紧抱着陈天意,一脸害怕求保护的怯弱模样,只是让人看着,莫名的更想深入照顾。
“你到底什么来路?有什么目的?为谁做事?不说清楚,今天让你来得容易走的难!”
水可柔早就想收拾雪狐狸了。
“要不是替陈天意考虑,今天就收拾你了!仗着有水夜天传你的星源杀招就不把别人放眼里呢?”
“你——”水可柔吃了一惊,这是她的心病,最初没有说,之后就再也没勇气对陈天意说的心病,本以为最后会被赵天赐说穿,却万万没想到会是雪狐狸!
“水夜天?”陈天意怔了,他实在没想到水可柔跟水夜天会有什么关系。
雪狐狸一只手边自不安分的游弋,边自悠悠然说:
“哎呀!原来水可柔一直没跟你坦白呢?我还以为你跟赵天赐见面后她就坦白了呢!其实也没什么啦,据我所知……”
“轮不到你在这里挑拨离间!我的事情也不需要你在那有意引导甚至误导的解说,我自己会跟他说!”
水可柔当然不会任由雪狐狸先入为主的误导陈天意,把一个没有恶意的小事添油加醋成了阴谋不轨。
“好好好,我不说,你自己说,就是要说明白喔,可别我下次无意中提起来,又让陈天意吃了一惊。想想也是呢,以为很了解的同伴,结果藏着个大秘密,明知道赵天赐的消息却一直不提;以为我吧怎么怎么坏,却愿意对他坦诚相对。这世上呀,就是人心最难预料。你说说,眼下陈天意得多难过呀?你还愣着干嘛?快过来,我们一起安慰安慰他……”
“少在那挑拨离间!也别以为这点手段就能把我气走!雪狐狸你别在那装模作样,你绝不会莫名其妙来这一遭,但不论你为了什么,图谋陈天意的指望已经没了!”
水可柔不上当,不给雪狐狸想独处的机会。
“这次雪狐狸对我们没有恶意,不必担心。”
陈天意确是很想知道为什么水可柔隐瞒不说,但其实……又大概能猜到些。
水可柔以前就说过为何独行,现在想来,那时候说的事情是真的,只是隐去了那个恶意利用体修机缘威胁她的人,就是赵天赐。
而水可柔和水夜天的干系,似乎也曾一次次通过‘一位天外修士高人’代替。
因此,陈天意虽然很想了解的更完整,却并没有急怒。
“嘻嘻,还是陈天意懂我……”雪狐狸说着,故意拿眼瞪水可柔,旋即又一脸得意之色,还故意气水可柔说:
“我说水可柔呀,你就没反省一下呢?你看看,你眼里不要脸的我呢,坐陈天意腿上,你这个要脸的呢,羡慕却只能站在桌子旁。我要是你呀,要么放下固执,要么眼不见为净,何苦两头不沾边的硬呆这里找气受呢?”
水可柔气极反笑,坐在桌旁,倒上茶水,笑着说:“让我看看你的不要脸有什么本事,我好好学学。”
正这时,星界的天空突然出现一声爆响。
水可柔起身推窗,看见天空正绽放一团火光,推测说:“雪狐狸,你的人在发信号呢。”
“不管他们,催什么催!催破天我也得明早才走!哎呀,我一路劳顿,累坏了,陈天意你抱我到床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