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可柔故意这么问，但很显然，并不足以堵住赵天赐的嘴。
“这点事，谈什么对不对得起？你可知道陈天意跟水夜天源力交融的事情？他做得，你做不得？”
赵天赐见水可柔揣着明白装糊涂，就直接跳入下一个环节，离间。
“陈天意要当什么样的人是他的事，我想当什么样的人，是我的事。”
水可柔保持着微笑，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赵天赐立即没有了伪装客气温和的心情。
“行了，咱俩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装着都没意思，你答应我的要求，寒水门不但放在后面打，还会给你充足的时间培植势力，我就是你的靠山。说白了，就那么点事，以前你想不开，现在早就有丰富经验了，想开了有什么大不了？再说了，总跟陈天意，不也很快腻了么？”
赵天赐也不装了，恢复了惯常的风格。
水可柔也就不笑了，声音平静的说：
“既然如此不值得在意，你为什么非要坚持？”
“我没有征服的，必须征服。你只需要低头一次，我答应你的就能全兑现。”
赵天赐也不藏掖真实想法。
“你愿意没有任何好处的帮一个人，并且还牺牲你自己的利益吗？哪怕一次。”
“当然不愿意。”赵天赐笑着。
“因为哪怕只是一次，你都无法原谅你自己做了蠢事，那一次就破坏了你对自己的充分肯定。所以有些事情，一次也不能主动去做。”
水可柔做为使者，就不对赵天赐说些太冲的话了。
但意思嘛，还是一样的意思。
“如果你不答应，我会对寒水门说，寒水门有你水可柔，我就先打你们！没你水可柔，我可以晚些打。”
赵天赐对别的提议，全不感兴趣。
“料到你会这么说了。”水可柔自顾起身，告辞说：“如果要被寒水门逐出去，我只能安心的跟着陈天意过简单些的日子了。”
“一个无用之人，也配长期待在六派副掌门陈天意身边？有的是人会想尽办法的对付你，只为把你赶走，那时候你再来投靠我，可没什么好待遇了。”
赵天赐语气嘲讽，他经历过巴山身边那些女人竞相讨好，互相敌视的阶段。
置身其中的女人有多累他不知道，但他做为被讨好的，都觉得烦死了。
“当我做出选择的时候，也做好了承担任何结果的心理准备，就不劳你操心了。告辞。”
水可柔径自去了。
赵天赐看着她的背影越去越远……突然笑了起来。
水可柔的拒绝让他失落，却又没有因此而失望。
赵天赐想看到水可柔低头屈服，可是，又同样希望看到她如当年一样不肯屈服。
‘将来独霸了蓝星，再好好用现实教育你，看你到底能硬气至什么程度！’
赵天赐这么想着，竟然越发期待了起来……
但他很快又记起，此刻应该在路上，代表炎黄派的风烟……
天空，白色巨光球的星源意志空间内。
水夜天足足三天没有打扰陈天意，只等他对青风掌控者相关的阵法探索解密出结果。
当陈天意专注的目光放松了下来时，水夜天知道有结果了，迫不及待的问：
“怎么样？”
“先说你关心的吧。”陈天意也不让水夜天白等，直接说：
“星源意志空间的阵法中，掌控者分两类。如你和赵天赐属于凶煞体修，不具备令人死而复生的权限，不可修改。”
“……果然……”水夜天没了盼头，本想着如果能够改变，那就完美了。
“但凶煞体修类的掌控者有一个优势，很难被达成被人类取消掌控者权限的条件。”
“……果然可以人为改变掌控者？”水夜天担心的另一个问题，就是这个。
陈天意破解了星源意志空间的阵法，倘若能够随意剥夺，授予掌控者的力量，那必然凌驾于掌控者之上。
“存在这种权限，但预设了条件，根据掌控者的言行，由阵法别的功能观察记录，直到达成条件，才能通过人为干涉改变。”
陈天意顿了顿，水夜天稍觉安心，这意味着人为干涉存在前提条件。
“完整权限的掌控者如果所行有违常理，就会积累剥夺数值；而凶煞体修的掌控者作恶被视为正常行为，做了常规意义上的好人好事时才会积累剥夺数值。剥夺值以目前探寻的情况判断，只会积累，不会减少。”
“这倒有意思的很……看来神秘文明并不以为凶煞体修该死该灭……”
水夜天颇为意外，起源星的修士本来都以为，星源意志本身抑恶，不料事实并非如此。
“剥夺权限的数值积累足够之后，会由掌控者备选修士中序列最高者取代其权限。”
陈天意继续补充，水夜天听了，笑说：
“这么看来，人为干涉与否，没有什么区别。”
“看起来掌控者不论善恶，都需要恒久不变才能一直拥有掌控者力量的权限。大概，这就是神秘文明需要的。”
陈天意总结归纳的结论，让水夜天觉得很有意思。
“恒久不变……天方夜谭。”水夜天考虑着又说：“如此，凶煞体修行事手段肆无忌惮，正常掌控者怎么竞争？”
“两者单独相遇，旗鼓相当，打不出结果。但若率众作战，正常掌控者可获取跟随者的凝聚力，对于星源意志力量调动的分配比例就会高于凶煞掌控者。简单说，凶煞掌控者在执掌门派这方面，天然劣势，基本不可能匹敌。”
陈天意破解的这些信息，对水夜天而言，也不是在起源星时能够掌握的。
“凶煞掌控者是独行者，正常掌控者是统领六大派王。好，分的好……”
水夜天的心情一点都不好，即使早有猜测，真正明确了答案，想到漫长的未来面对正常掌控者的情形，便越发不爽！
“你关心的问题，就这些了。”
“掌控者的突破，是不是也存在如剥夺值这样的计量方式？”
水夜天本不该关心此时，却还想着雅死而复生后需要。
“青风掌控者确认了是这样，但突破值受许多因素影响，需要解密不少阵法节点之后，才可能弄清楚。”
陈天意如实相告。
“目前六源力的正常掌控者突破的排序，谁最高？”
水夜天问完，意识到目前了解不到别的，又纠正说：
“正常的青风掌控者，是谁？”
“我不能透露，否则有人为干涉的可能性。”
陈天意实话实说，倒让水夜天没了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