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上游一段数里之外,河床高低落差,水流滚滚而来,汩汩作响,依稀可闻。
到了两人眼前近段,地势稍缓,不过河面壮阔、放眼无涯,浪涛相逐,水流仍急。
此情此景,李小白能想到的也只是诗仙太白的一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不无激昂地随口便吟了出来,下一句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生生便顿住了。
苏薇忍着好笑,照他语调情绪接着郎朗吟道:“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李小白一下也才想了起来,看看她满头鹤发,和自己一样,原本一头青丝也是一夜之间莫名成雪,直如幻梦。
然而他倒不至于有像诗中所述那般的悲从中来之感,只笑笑道:“接的不错,真是知我小白者莫如小薇你也。虽然你这一句气势上还差了那么一点,不过这倒也可以叫‘夫唱妇随’了……”
苏薇啐他一口,便要走开,李小白一把拉过了她手,轻抚她额间乱发,笑嘻嘻又道:“你说我们这年纪轻轻,这么快就已经‘青丝成雪’,‘白头偕老’。那以后岂不是要越老越仙,成了一对神仙眷侣?又或是会倒过来长,白发变青丝,越活越年轻?”
“你想的倒挺美……太白诗仙何等才高,只可惜凡间难用难留。人到暮年,回首前半生,壮志未酬,便已青丝成雪,才有这对镜悲白发的惆怅悲壮。不过很快,诗仙又转而壮志昂扬,认为‘天生我材必有用’……”
苏薇瞪着臭小子看了半天,听他也没个正经,倒也知他言笑之外的真情切意,自是暗生心喜,只随口漫谈道,“虽是借酒浇愁,却并未因此消沉,才一气呵成了这首磅礴壮阔的《将进酒》……我还以为你要效法诗仙,劝我进酒来。只是你这满满一河水倒是管够,又哪来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