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行为,其他人也都看在了眼里。
不知不觉,众人看向周会长的眼神,便带了些许谴责。
???
周会长整个人都懵了:不是,他干啥了呀?他啥也没干呐!
有人压低了声音,却又刚刚好足够让他听到地嘀嘀咕咕:“啧,真的是,其他人的玉料陆大师都不收,他这好容易陆大师愿意收的,却还抠抠搜搜,送个这么小的料子……”
“就是……”另一个啧啧叹道:“要是我,但凡陆大师肯收,我砸锅卖铁都得整块好料子来!”
周会长这可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了。
他本来都不是搞玉雕的啊,谁还记得,他原是个核雕协会会长?
就这料子,已经是他能力范围内,能搞到的最好的料子了……
那还是搭上了他不少人脉,靠着刷这张老脸才弄来的呢。
可是,这话他也没法跟人解释QAQ
一时之间,周会长真是无语凝噎。
幸好,陆怀谨并不介意这玉料的不足之处。
他每一刀都雕琢得非常仔细,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爱惜了。
“扑簌簌”“沙沙”,时不时地,会掉落一些玉屑。
陆怀谨雕琢的过程里,陆续又有人走进来。
尤其是赵立书和韩正平他们走了之后,位置就空了下来。
现在人一多,罗朝兴名正言顺地把这两个位置给搬开来了:“给大家一个站的位置……”
实在是,来的人也太多了。
再这么下去,恐怕有些人连站的地儿都要没了!
但是……
他循着众人的目光,向台上望去。
的确,就陆怀谨雕琢的这过程……都已经是一种美的享受了。
连他都看得目不转睛,又更何况是这些刚来的人呢?
这么想着,罗朝兴也叹了口气,开始觉得自己做得不对:还是这工作间太小了。
就该再搞个大些的!
等玉石上的图案渐渐显现,众人也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这,这莫不是一个……”
“可惜了,不是人物诶。”
“正常,陆大师很少雕琢人物的,但是他这做的,会不会太大了些。”
“是啊,之前留那么多的玉料,我以为会做个稀奇些的呢,原来就是做这个啊……”
他们互相打着哑谜,有人看不懂的,顿时就着急了:“不是,是做什么啊?你们为什么不说清楚?”
当然,另外也有人直接怼回去的:“你直接看啊,这分明就是在做吊脚楼吧。”
其实吊脚楼,陆怀谨已经做过了的。
听说是吊脚楼,有些人脸上不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怎么,又是吊脚楼呢?
对于他们的议论纷纷,陆怀谨全然不在意。
他愉快地雕琢着,先是塔身,然后是塔的顶端……
一层一层地雕琢下去后,众人才慢慢明白过来:原来不是吊脚楼。
倘若是吊脚楼的话,两层顶天了。
这都好些层了,很明显,绝对不会是吊脚楼了的。
尤其是现在陆怀谨都已经雕琢了这么多层次,却一直没去动边上的大块小块的玉石。
他又不掏挖雕琢,又不索性剔除。
就这么吊着挂在边上,要多碍眼有多碍眼。
也因此,众人的议论声就没断过。
幸好,陆怀谨雕琢的速度相当的快。
等到他将九层塔身逐步雕琢出来,现场的声响便渐渐消了。
陆怀谨甚至沿袭了风雨桥一般的特性,在整栋玉塔上都雕琢了花纹图案。
阳光洒在塔面上,折射出点点璀璨,如同点缀在丝绸之上的珍珠。
玉塔共九层,每一层都刻画着精美的图案,凤凰展翅、龙腾云海,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石壁上腾飞而起。
倘若从底层望去,映入眼帘的是那盘旋向上的石阶,每一级都磨得光滑如镜。
每一层的中心都镂刻着一尊佛像,神情庄严而又慈悲。
整体呈现出柔和的色调,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那层层叠叠的檐角,如同波浪一般起伏,恍若梦幻。
仔细望去,仿佛微风拂过一般,隐约听得阵阵铃铛般的清脆响声,那是悬挂在每一层塔角的玉铃所带来的小惊喜。
陆怀谨雕琢完塔身后,便开始将原本预留下来的玉块进行细致的雕琢。
有的雕琢成玉链条,直接掏挖工艺,这个他都已经轻车熟路了。
有的则雕琢成塔角的玉铃,要精致得如同实物。
甚至,为了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陆怀谨连玉铃和塔身的连接处,也是直接雕琢的玉链。
虽然仅四个链环,但是都非常小非常精致。
轻轻雕琢其他地方的时候,这玉链还会微微晃动,仿佛玉铃在发出铃声一般。
众人早就已经看得瞠目结舌了,眼下更是发不出一丝声音。
之前他们还搁那碎碎念,各种蛐蛐。
现在好了,陆怀谨露的这一手,算是直接点在了他们的哑穴上。
就连直播间里的众人,也纷纷感慨着。
【我原先以为,陆大师雕玉器已经算厉害了,没成想雕琢这么难的塔,也能做得这么精致。】
【说真的,我都怀疑陆大师是在造假了,我特地打印了截图下来量过了,每个角大小都一致。】
【不仅如此,这塔还是互相对称的。】
【但是里面的花纹不对称。】
【这倒是真的……】
【我就想知道这玩意是怎么做得出来的?】
【人比人,比死人,陆大师这手,值得一亿的保险。】
黄金有价玉无价,用无价之宝来形容这座玉塔也一点都不为过。
玉塔的塔壁上有各种精雕细琢的图案,有些摆成大树的形状,连树叶都栩栩如生,与其说是玉塔,不如说是一件艺术品。
更别说,陆怀谨还一层一层雕琢了玉链条。
拉动间会听到哗啦哗啦的声响。
非常轻微,但确实悦耳动听。
“我就很奇怪。”有人不禁低声呢喃:“他不会雕着雕着雕漏了或者偏了什么的,不怕打结吗?”
那些链条在陆怀谨手里,简直跟玩具一样儿的。
他好像丝毫意识不到这是怎么样精美的作品,竟是行动间非常自在,丝毫不觉得凝滞。
甚至,他雕琢完一条链条后,还会很自然地将其捋顺,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