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莫德。
四月底的霍格莫德显得格外冷清。
这个季节,阳光虽然开始变得温暖,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春寒料峭的气息。
小镇的石板湿漉漉的,偶尔可以看到几处残雪尚未完全融化,悄悄躲藏在阴暗的缝隙里,不愿被即将到来的春季吞没。
蜂蜜糖果公爵糖果店的门口挂着一个写有“营业中”的牌子,但透过窗子,可以看到里面空荡荡的柜台,无人光顾,橱窗中摆放的巧克力青蛙和五彩的糖羽毛静静地待在原地,也沉入了冷清的氛围中,似乎失去了吸引孩子们目光的魔力。
三把扫帚就把的烟囱中冒出一缕淡淡的白烟,在灰蓝色的天空中缓缓散开,透露着屋内还有些许生气。
罗斯默塔女士今年已经三十九岁了。
岁月在她的眉眼间留下了几道淡淡的痕迹,但她依然保持着那种独特的、令人怦然心动的气质。
当然,这和她丰腴的身材和曼妙的身材曲线脱不了干系。
此刻,她站在吧台后面,正一边擦拭着一只老旧的水晶杯,一边时不时朝窗外望去,目光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无聊。
这些几个星期,她的酒吧已经很久没有像样的客人光顾了。
过去那些熟悉的面孔——学生、教授,如今都很少出现。
偶尔来几个人,也是点上一杯热黄油啤酒后沉默地坐上一阵,喝完就随即离去了。
这和霍格沃茨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也脱不了干系。
这几个周末,随着考试的时间不断接近,选择周末来到霍格莫德的人数也愈来愈少。
在数学中,这是正比例关系。
当然,在英国的教育体系中,学习到这部分的内容需要一定的学历。
而罗斯默塔显然不包括在内,她一边擦拭着杯子一边思考着一个较为严肃的问题——下次进货要进多少盎司的黄油。
众所周知,黄油啤酒之所以被叫做黄油啤酒,是因为里面添加了黄油,而这个比例必须要恰到好处。
少了,口感会显得寡淡;多了,则容易腻得让人无法下咽。
而随着客流量减少,黄油的使用量也减少不少,再加上天气逐渐转暖,选择喝黄油啤酒的人也越来越少。
所以,进多少黄油成为了罗斯默塔女士今天考虑的问题。
正当她思考要将库存剩下的黄油全部用完再预定新的黄油时,她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掠过窗外——
肖恩·菲利普斯。
他正和一个小女巫并肩走在街道上。
罗斯默塔愣了一下,手里的杯子停住了动作,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另一个小女巫如果她没记错名字应该叫做秋张。
在霍格沃茨这座魔法学校里,亚裔少的可怜。
也许几年也不会有一个亚裔学生,而作为亚裔,乃至白人之中颜值超高的存在,所以很难不让人记住这个小女巫的名字。
秋张和菲利普斯教授手牵手并肩走着,谈笑间似乎颇为融洽。
秋张穿着一件简单的长外套,头发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显得清新而优雅。
而菲利普斯教授——那个迷人又风趣的男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手里提着一个棕色的皮质公文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们两个在这里干嘛?
...
秋张此刻非常紧张。
尽管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放松些,但紧握着肖恩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泄露了她的心情。
她低着头,偷偷用余光瞥了身边的菲利普斯教授几眼。
教授依旧一如既往地从容不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一切尽在掌控中。
这份镇定让秋张感到既安心,又愈发不安。
回想昨天上午的情景,秋张仍觉得像在做梦。
菲利普斯教授突然找到她,用他那一贯低沉到可以让她浑身酥软的嗓音说道:“秋张,我记得自己欠你一个承诺。这个周末,我们可以一起去霍格莫德,单独待上一个下午。”
那一刻,秋张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反复确认了几遍,直到教授笑着点头,她才彻底确信这是真的。
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让秋张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她努力抑制住脸上的笑容,但嘴角的弧度还是无法控制地上扬。
“他居然答应了!”
秋张的内心充满了甜蜜的震撼。
如果莎士比亚描述甜蜜的爱情比作命运嘴里的食物的话,那么对于她来说幸福的具现化便是菲利普斯教授的约会邀请。
从昨天到现在,秋张一直沉浸在这份期待中。
然而,随着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她的紧张情绪也与日俱增。
秋张站在镜子前反复挑选衣服,纠结了整整一个小时,最终选择了一件简洁又不失优雅的长外套。
她担心自己的表现会不会显得太用力,又害怕自己看起来不够特别。
他会怎么看我?
会不会觉得我太幼稚?
现在,走在霍格莫德的街道上,秋张的脑海里依然一片混乱。
街道两旁的商铺、飘在空中的猫头鹰、三把扫帚酒吧的烟囱——一切她平日里熟悉的景象,此刻却似乎都模糊了。
她唯一能清晰感受到的,是身边的菲利普斯教授。
“秋张,”肖恩忽然转头看向她,微笑着问道,“你今天想先去哪里?”
秋张怔了一下,慌乱地低头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随便哪里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