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滨海酒店1508房间的门被打开,夏樱面色带着一点痛苦,叉着腿从里走了出来。
她看着关上的门,心中百味杂陈。
她的计划成功了,陈青峰不仅答应借助异调局的力量,除掉八岐大蛇,来对付管平一朗,还中了她的美人计……
只是这美人计出了一点岔子。
陈青峰在关键时刻,将那口加了“情海的红酒吐进了她的口中,让她同样中了“情海”。
后面的事情,她在药物的作用下便记不太清了,眼前尽是一些梦幻且欢愉的场景。
只记得,那是她从出生开始,就从未得到过的快乐。
她从小便立誓恢复土御门家的荣光,在别的孩子玩耍的时候,她在努力修习阴阳术,在别的孩子撒娇的时候,她在沟通那些式神。
长大后,家族遭遇不公,敌人觊觎她的美色,让她一直处于一种高压状态。
开心是什么感受,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但在刚刚……
她感受到了比开心更强烈的正面情绪。
在清醒后的那么一刻,她有一瞬间想过,如果永远不会清醒就好了,她便不用背负那所谓的家族荣光,可以简单的活下去。
“这个混蛋,这么用力干嘛……”
夏樱感受着下体的疼痛,叉着腿,一瘸一拐的走进了电梯。
1508房间内,陈青峰坐在沙发上,人有些懵。
事情朝着超出了他预料的情况发展了。
本来只是假装中美人计,这下假戏真做……
是真的真做了……
他看着夏樱一瘸一拐的走出门,心中只得微微表示歉意。
当时他在药物的作用下,有些失去了神智,没办法解除僵尸俗职……
如今,以他僵尸俗职的特点,那可是全身硬如钢铁……夏樱有多痛,可想而知。
“唉……”陈青峰叹了口气,打开了耳后的通讯器,低声道:
“夏樱说,管平一朗的手上,有一把名为草薙剑的武器,八岐大蛇就是用它召唤出来的,要想除掉八岐大蛇,只要拿到草薙剑,就可以一击将八岐大蛇杀死。”
听着通讯器里传出的“行动结束”,陈青峰取回了自己的东西,带着余婆婆回到了家中。
坐到卧室的桌前,他将【混沌穷算录】和从余婆婆的画卷拿了出来。
陈心妍的身上的毛病,他还得自己想办法。
而办法,有可能就隐藏在这两样东西中。
【混沌穷算录】记载了风水鬼师一门的所有术法和传承,结合智穴后人擅长风水阵法之说。
余婆婆所修习的风水鬼师的法门,应该就是智穴后人所创建的小门派。
拿起【混沌穷算录】翻看了一会儿,民俗天书便冒出一条信息。
【你获得了足够信息,习得风水师俗职。】
【俗职:阴阳风水师】
【能力:风水堪舆,寻龙点穴。】
【天赋:无。】
【熟练度:0%(入门)】
【评价:辨阴阳,倒因果,通晓阴阳风水,可有神鬼之能。】
“噫?”
陈青峰看着俗职的说明,有些诧异。
这阴阳风水师俗职的能力,看起来只有风水堪舆而已,并没有什么攻击或者防御能力,但俗职的评价却极高,看起来是一个后期成长非常之高的俗职。
通俗点说,就是这俗职前期差不多是个废物……
不过,这看起来废物的俗职,但对陈青峰现在的处境来说,非常重要。
霸王卸甲穴的信息和线索就是恰恰需要风水相关的知识。
他已经有各种厉害的俗职,阴阳风水师前期废物一点,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第一件物品就获得了一点好东西,这可是个好兆头。
陈青峰搓了搓手,将画圈一点点展开,用台灯压住。
画卷上的图案没有什么变化,依然还是那座高山,那些贪婪看着高山的人们,同样也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这一次,陈青峰看出了一件非常别扭的东西。
要说这别扭的东西,多亏了他刚刚获得了阴阳风水师的俗职,粗略知晓了一些风水上的学问。
就因为这点风水中的学问,才让他看出了那别扭的地方。
风水之道,得山水为上,无山水为下。
而眼前的画卷,高山位于正中间,一条长河从高山脚下经过,然后拐了个弯又朝原方向回去了,正好将高山包了起来。
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U型,而高山则在U的弯折处。
水为阴,本就遮挡阳气,一座高山又立在弯折的地方,更是将阳气挡了个干干净净,这就好像陈青峰当初在牛犄角山遇到的那个“聚阴地”一样的情况。
这样的风水,怎么可能是霸王卸甲穴所在的位置?
陈青峰皱着眉头,开始仔仔细细的查看起整副画卷。
画卷中,除了正中的高山与河流之外,其余则是茂密的森林,以及站在森林外,贪婪看着高山的人。
除了这些外,高山下的那条大河上还画着许多船只,船头同样站着不少人,贪婪的看着高山。
很快,陈青峰就在那些船只上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
U字型的河流上,在U字的两竖的中间位置,他发现了两艘一模一样的船。
不仅船体一样,连上面的人物都画的一模一样。
起初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结果他在仔细对比了两艘船后,发现确实一模一样。
本来他觉得是画画的人偷懒,所以画了两艘一模一样的船,但又一想,觉得这件事非常不对劲。
画画又不是复印,要想画的一模一样,可能比画出一点点差异更难。
也就是说,画画的人,是故意画了两艘一模一样的船。
“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陈青峰皱着眉头想着,“画师是想传递什么信息吗?”
他再度将头埋在画卷上,开始仔细的端详起来。
两艘一模一样的船……
表示循环?
“不对。”
陈青峰轻轻摇了摇头。
画上除了这两艘船外,其他的船并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如果是循环的话,说不通。
他死死的盯着那两艘船,视线不停的来回切换,力图找到什么隐秘之处,在实在没发现后,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尺子,将两艘船连成了一段线,然后顺着这线段的延长线往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