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石碑上的图案,陈哉风颇为头疼。
画卷上什么都没写,没有信息想找图案上的地方,简直难于登天。
思索片刻,陈哉风觉得从眼前这个巨大石碑下手,说不定就能找到线索。
毕竟这巨大又奇怪的石碑,总会有人知道些信息。
抬眼望了望,陈哉风发现远处有一片田地,田地中有几个黑影正在劳作。
“老乡好……”陈哉风赶到田地边,发现田地中是一家四口。
一对父母,一个小男孩,还有一名老人。
小男孩原本坐在田埂上玩,见陈哉风出现,立刻跑回自己父亲身边,将头埋进双腿中。
而其他三人则略带戒备的看着他。
陈哉风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朝着石碑的方向点了点,问道:
“老乡,我想打听点事……那边的大石碑,后面刻着一副山水画,你们知道这山水画是什么地方吗?”
让陈哉风没想到的是,他问完之后,三人戒备的眼神更重,直接捡起地上的工具,抱起小男孩踏上田埂准备离开。
“我有这么可怕?”陈哉风看着四人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连忙追了几步,从兜里掏出了749局给他的证明。
“老乡别走……我是南靖政府派来的,这是我的证明。”陈哉风将证明扬了扬。
四人听了这话停下脚步。
小男孩看了一眼陈哉风手中的证明,大声道:
“南靖政府749局。”
“你真是南靖政府的人?”老人双眼射出审视的光芒。
“如假包换!”陈哉风用力点头,“我正好有任务,就是调查那石碑……我们749局的大楼就在南靖城幸福路。”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眼神之后,这才放下了戒心。
老人道:“长官莫怪,这些日子,附近有东洋人出没,不仅到处走动,还四处打听些什么……”
男人乐呵呵的接话道:“那些东洋人虽然嘴上说的大夏话,但我一眼就看出他们是东洋人,我们大夏人哪有动不动就鞠躬的。”
“所以你们刚刚是把我们当东洋人了?”陈哉风好奇的问道,随即他心中也有些奇怪,按道理来说,除开来玄学比斗的阴阳师外,这南靖城附近不应该再出现其他大规模的东洋人。
而且按老人所说,这些东洋人似乎还在找什么东西……
这南靖城外能有什么东西,让东洋人这样大费周章的寻找?
正思索间,老人点头回答:“我们不想搭理那些东洋人,就只能躲一躲了。”
“我刚刚就看长官不像东洋人……”男人在一旁说道,却被身旁的女人掐着腰间,话没说完便龇牙咧嘴的猛吸凉气。
“咯咯咯……爹爹说大话。”小男孩大笑。
“长官莫怪。”老人笑着看着这一幕,拱了拱手道:“长官刚刚是想问那石碑后的图案?”
见陈哉风点头,老人叹了一声:
“那就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
男人见状,拉起女人和小男孩再度回到了田间开始劳作。
老人顺势坐在田埂上,拍了拍身旁,笑道:
“长官小坐一会,听我讲完这个故事。”
老人将腰间的烟杆抽出,塞上烟叶,点燃。
在烟嘴上吸了一口,老人吐出一口烟气,缓缓开口:
“这一切,都要从许多许多年前讲起……”
一阵风拂过田埂,男人直起身子,锤了锤了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向自家老爹那边,见两人还坐在田埂上,笑着摇了摇头,对一旁的女人说道:
“一定又是讲那些老黄历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讲不腻。”
“那可是你祖上发达时候的故事……”女人从水桶中舀起一瓢水递给男人,笑道:
“我当年就是被这故事给骗了,这才选了你们家。”
男人脸一红,仰头喝光了瓢中的水。
自家老爹见人就讲祖上的故事,他自然是知道的,此刻听媳妇说起,嘟囔道:
“你嫁给我,怎么能是被我家祖上的故事给骗了,难道不是因为我好,我能干吗?”
“是是是……”女人接过水瓢,给自家孩子舀了水,“村里你最能干,谁不知道。”
“嘿嘿……”男人脸上露出一个特别的笑容,看着女人小声道:“我能不能干,村里谁都没你知道的清楚。”
女人脸一红,用力掐住男人腰间嫩肉,娇喝道:
“要死啦你,孩子还在。”
就在两人打情骂俏之时,小男孩喝了水,一溜小跑到了爷爷身边,一把夺下烟杆,学着爷爷的样子假装抽了几口。
这模样将老人逗的大笑。
一旁,陈哉风笑着拱手行礼道:
“多谢老乡……原来这石碑的来历是这样的,这算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长官客气。”
老人逗了逗孙子,一转身却发现四周已经没了人。
“爷爷……那个哥哥飞走了,好厉害!”小男孩边拍手,边从地上捡起了十块大洋,兴奋的说道:
“爷爷,是银元!”
老人从孙子手中拿过银元,双目中闪过一丝惊讶: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高人?”
……
……
离开的陈哉风并没有走远,而是根据老人的故事,来到了附近一座小山的山顶上。
双目望去,陈哉风很快就找到了和画卷上一模一样的地方。
“原来画中的地方就在南靖城附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陈哉风拍手笑道:
“让我看看,这智穴传人留下的画卷中所隐藏的秘密……”
他将画卷铺开在,对照着眼前的景色,仔细寻找着任何可疑之处。
一个时辰后,陈哉风抬起发酸的脖子,两条眉头挤到了一起。
整幅画卷快被他看穿了,都没能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难道……方向是错的?”陈哉风摸了摸下巴,“画卷上的山水是刻在石碑上的,所以真正有问题的是石碑?”
随即,他便想起了刚刚老人所讲的故事。
在很久以前,老人家中曾是某个藩王的旁支。
老人说得含糊,但陈哉风从老人的只言片语之中猜测,这个“很久以前”,大概是明朝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