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奇符递来的符纸和笔,陈哉风脑中一遍一遍的回想所推测出的画法,待到有九分把握的时候,忽的脑中灵光一闪。
【领悟“水上行走符”。】
【水上行走符:茅山初级符咒,可使人在水面行走。】
看到民俗天书上冒出的信息,陈哉风微微一笑,提笔便画。
符头、符胆……
他下笔的速度极快,每一个细节都和吴冲所给的“水上行走符”一致,甚至有些地方看起来更为完美。
奇符看着那张逐渐完整的“水上行走符”,一张脸因为兴奋而变得通红。
“我就知道陈大师可以复刻出来!”
“陈大师真的是第一次见到水上行走符?”就在吴冲还在愣神的时候,新的“水上行走符”就已经绘制完成。
“确实是第一次。”陈哉风放下笔,将符咒拿起,轻轻吹了吹上面未干的朱砂。
“……我师父都没办法画这么快。”
吴冲有些震惊。
在道教之中,有三个擅长符箓的门派,被称为“三山符箓”。
茅山的上清箓,阁皂山的灵宝箓,龙虎山的正一箓,这三个门派也被称为“符箓三宗”。
除了龙虎山擅长太多,门下弟子需要选择某几门修行外,阁皂山和茅山弟子都是必修符箓。
这两个门派的弟子,随便拎出一个,那都对符箓有自己的独特的见解。
吴冲身为茅山弟子,同样如此。
茅山身为“三山符箓”中的一员,特点就是庞杂。
茅山有数量庞大且独特的符咒。
那些符咒种类多到每一个茅山弟子选择一种符咒来学,都无法将那些符咒学完。
因此,茅山弟子便会选择自己感兴趣的符咒来学习和专精,没时间学的符咒,则和门内其他弟子交换。
吴冲手中的“水上行走符”,便是他师父所擅长的。
这符咒虽然不复杂,但那也是茅山历代所传符咒,绘制方法绝对不会轻易外传。
陈哉风只是看了一会“水上行走符”,连方法都不知道,竟然可以将其复刻出来……
吴冲甚至怀疑,这“水上行走符”是不是已经泄漏到茅山外,陈哉风以前见过,这才能快速的绘制出来。
可陈哉风却说他是第一次见到“水上行走符”。
想到陈哉风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隐瞒,吴冲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他这才明白,奇符口中的“符咒大师”的含金量。
这种绘制符咒的能力,整个茅山都找不到可以和其一较高下之人。
“不可能……就算是符咒之道上的天才,也没办法在只看了几眼的情况下,就将符咒准确的复刻出来!”
“那张符咒恐怕只是形似,但没办法使用……”
吴冲紧紧盯着陈哉风手中那张符纸,从情感上来说,陈哉风能复刻出“水上行走符”,有可能可以解决众人目前的困境。
但从理性的角度,以及身为“三山符箓”之一,茅山派在符咒的地位上来说,他不相信陈哉风能如此轻易的复刻“水上行走符”。
就在吴冲胡思乱想的时候,陈哉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现在验证一下,这水上行走符能不能用在这血河上。”
吴冲心中一紧,他连忙将目光聚焦到陈哉风的身上,见其拿着那张新画的“水上行走符”走向血河,不免惊讶起来。
“他竟然这般相信自己所画的符咒?”
吴冲本以为就算要验证,也会用自己给的那张“水上行走符”。
只见,陈哉风走到血河旁,催发符咒之后,贴在自己胸口,接着便毫不犹豫的踏上了血河。
他双脚浮于鲜血之上,稳稳的站住了。
“有用!”
奇符大喊一声,瞬间整个队伍响起欢呼之声。
吴冲愣愣的站在原地,和其他人的欢呼不同,他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没想到,陈哉风竟然真的只看了几眼,便复刻出了他们茅山的符咒。
这件事对他的冲击极大,以至于让他只能呆呆的立在原地,没办法做出其他的举动。
“很厉害对不对……”奇符发现了吴冲的不对劲,走到其身边,看着立于血河上的陈哉风,笑着说道:
“我第一次遇到的时候,也像你这般震惊……现在我已经习惯了。”
随后,奇符便将当初陈哉风是如何复刻“水箭符”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三山符箓之一的灵宝派符咒,也被陈哉风破解过……
那“水箭符”的品级绝对要比“水上行走符”要高。
吴冲这样想着,顿时觉得心中好受多了。
“你那还有空白符纸吗?我身上的空白符纸不够所有人渡过血河。”
“我还有很多。”听着奇符的话,吴冲连忙从腰间拿出一沓空白符纸。
“这下妥了。”
就在两人商量之时,整个血河突然起了变化。
原本河中平静的鲜血突然如同沸腾一般,冒出许多气泡。
这番变化顿时让所有人吓了一跳。
陈哉风更是第一时间转身,全力朝着岸边跳去。
但发力之后,他却发现自己还在原地没有动。
这才想起先前试探出的血河规则,连忙改跳为跑。
就在他跑出一步之后,整个血河中的鲜血爆涨起来,瞬间将其淹没。
“陈兄弟!”皇甫齐天看着血河大声喊道,他双眼一凝,整个人朝着血河冲去。
“队长!别冲动!”奇符连忙拉住他,“不能这般冒失!”
“我得去救他!”
“队长,陈大师实力极强,若真是遇到危险,他一定能自己应对,你若是跟着下去,搞不好他还得分心保护你!”
奇符见皇甫齐天冷静下来,立刻疾声说道:“当务之急,我们得搞清到底怎么回事!”
“天上,你们看天上……陈大师在天上。”
“天上?”
众人顺着声音纷纷抬头。
天空中,陈哉风巨大的头像悬挂在天上,眼神中透着些许的疑惑。
……
……
掉入血河之后,陈哉风就来到了一个漆黑的地方。
仅有的一点光亮,照亮了几张桌子。
而其中一张桌子旁,趴着一个人。
“幻象?”
陈哉风不知道为什么掉入血河之后,眼前会呈现这样的一副场景。
他小心翼翼的移动到那人身旁。
“死了……”
陈哉风看着这具尸体,眉头皱了皱。
尸体死亡的时间并不久,陈哉风很快便在其腰间发现了一张“落言符”。
异调局的人……
陈哉风立刻确定尸体的身份,正是章局长派出小队中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