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马车厢内又传来年轻女声。
玉虚子骤然怒急,喝道:
“我自然要知道阁下姓甚名谁!在魔教有何种身份!我身上的事重!你有没有资格应下我的条件!”
“玉虚子!”
突然间,黑暗中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喊。
只见一个满脸尸斑的虚弱女人几乎是以爬的姿态从一侧黑暗中出现。
“我要不行了!”
“嫣莹!”
玉虚子霎时双眸血红,着急走到妻子两人身旁。作为上品莲磅礴如江湖的真元涌起,灌输入她的体内。然而却只能维持她一线生机。
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小桃整不会了,无语地转头道:
“小姐,不知道什么情况,突然跑出来了个病女人。”
“嗯,我自知道。”
秦珏一开始就知道有一个很弱小的生命在四周了,因为过于弱小,她实在懒得去关注。结果没想到是这个情况。
这个玉虚子什么情况,向魔教投诚就投诚,这现在拖家带口的演什么苦情戏?
不过…
秦珏抬手掐兰花指印,清瑶派生息咒如水般的波动散开,即便在马车内,她也能清晰了解到那对病女子特殊的生命状态。
这种生命状态…莫非这玉衡宗的长老玉虚子真心要反叛宗门,投入魔教?
秦珏思索一下,起身推开车门,摘下头纱,轻步下车。
一身素白医者装的少女来到湖边,静视这对夫妇。
“玉虚子,本尊乃羚魔绯尊者,如此身份,可不可得接你的重事?”
少女空灵的声音在夜色中落下。
玉虚子闻言抬起头,困惑许久之后,骤然脸色大变。
“黄泉魔女!”
如今江湖正道与朝廷人人恨之入骨的极恶魔头,玉衡宗血债累累的一世血仇。他万万没想到,今日来见自己的,正是这个手上尸山血海,罪业深重的黄泉鬼使。
“怎么,见到本尊不开心吗?”
“难道不觉得见到本尊,你和你的妻子就有救了吗?”
秦珏眯眼微笑调侃道。
她问得很恶意,毕竟当初不知道多少玉衡宗的天骄子弟死在秦珏手上,而这个玉衡宗叛变的长老,现在要面对的偏偏就是秦珏。
玉虚子神情变了变,忽然整个人的气势颓废下来。
他这个七派长老,上品莲修者,竟是突然向秦珏跪了下来,甚至是匍匐,五体投地。以最失去尊严,最丢上品修者威严的方式表达谦卑。
“绯尊者,我玉虚子心心念念想要叛逃宗门,欲拜入羚魔圣教麾下。”
“但唯有一件事,请尊者务必应允。”
秦珏眼珠子动了动,朱唇轻启。
“你想要万灵血魂丹对吗?”
玉虚子惊愕抬头。
“什么?你怎么知……”
秦珏目光撇了一眼他身旁尸斑累累,虚弱至极的母女,轻声道:
“生之本源被侵蚀已深,命魂蛀空,几乎无可救药。至少你们正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