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胆子,三个细皮嫩肉的女娃娃,敢登本座的法船。“
纸人眼眶里的幽蓝磷火骤然暴涨,船篷阴影中踱出个披着斑斓戏袍的驼背老者。他十指缠满红丝线,根根线头猩红如血,都连着纸人关节。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秦珏指尖轻松碾碎一个扑来的纸人,嗤笑道。
“哎呀,是个有点修为的老东西呢~“
“我们来找个人,是个本地商户的小儿子吧?你知道他在哪么?”
“桀桀桀......“
老者袖中窜出几十张剪纸蝴蝶,蝶翼边缘泛着幽冥寒光。
“你口中那小子本座不知道是谁,但最近有个小胖子,他的魂魄酿的酒滋味甚妙,你们不如也——“
话音未落,小青突然凌厉出击。毒雷分开漫天冥蝶,暴雨般扎进老者衣襟。其戏袍瞬间炸成碎片,露出底下布满符咒的干瘪身躯。
驼背老者惨叫一声,手中血丝挥动起来,纸船涌出上百纸人,笔画的眼睛下面流出浓郁血泪,纸张断裂的地方活似生人血肉。
“魂丝血儡术?“
秦珏饶有兴致地歪头。
“这把活人炼成牵线纸偶的邪法秘术至少三十年没在江湖出现过了吧?怎么今日不甘寂寞?亲自做这等坑蒙拐骗,没脸没皮没格调的烂局?“
老者狂笑着扯断脖颈红线,头颅竟悬浮在半空:
“桀桀桀,既然认出本座冥船班主,还不知道自己栽了?尔等遇上了自己根本无法匹敌的存在,本座并非路边随处可见的魔修!”
“待会本座就把你们三个缝成美人灯笼,挂在......“
“聒噪~”
渊璃剑光闪过,驼背老人狂风的头颅被挂在桅杆上,四周纸人如雪花消散。老者残躯在火中扭曲尖叫,渐渐化作飞灰。
秦珏素手轻抚剑柄。
“等死就等死,说那么多话做什么。钻进山里的老泥鳅不还是泥鳅么?“
有些废物的逻辑就很奇怪,自以为是隐居深山老林几十年就是隐世高人了,再出山就会是条什么东西一样。
现在江湖上不会到处都是这种玩意吧?
秦珏给了小桃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转身搜船去了。
不一会,小桃便摇头而归。
“小姐,船上没活人了。”
“白跑一趟,扫兴。”
秦珏失望的打了个哈欠,一脸百无聊赖的慵懒。
“你们究竟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时至此刻,小青这只妖还是有些看不明白。
“城中富商的儿子,跟你们魔教有什么关系?”
“呵,真是蠢。”
秦珏微微一笑,和她打了声招呼。
“小青蛇,一阵不见面你还是那么爱迷糊。只要有人拿得出价码,我们魔教就愿意分忧,无论什么人什么事,就那么简单,来者不忌。”
“哪怕是妖也一样哦~我现在正无聊,你要是有活,我一样接。”
“邪乎,说得跟真的似的。”
小青嘀咕一声,准备转身离开,诡异纸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她也没有逗留下去的理由。
可正在小青准备离开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质问道:
“我现在有个麻烦,你能解决吗?”
秦珏呵笑,傲然道:
“不需要问我能做到什么,你尽管只问自己拿不拿得出价码就完事了。”
小青犹豫一下,干脆就直言不讳的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