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珏眼睛一亮,绯红眸中闪烁其几分愉悦和期待。
“啧,这才是正常展开嘛。”
蓝樱脸色微变,即便身在魔教,面对如此一言不合就拔剑杀人的场景,她仍感不适。
“小姐?…”小桃轻声询问,眼神中带着请示之意。只要秦珏一声令下,她立刻可以处理这个对主人不敬的戴孝女子。
秦珏轻轻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她姿势未变,却在蓝樱惊讶的目光中忽然抬手,热烈鼓掌。
“这位女侠剑法精湛,杀得好!这种为魔教辩护的渣滓,就该如此处置!”
披麻戴孝的女子本沉浸在杀人后的情绪中,闻言顿时惊讶。
秦珏向她客气拱手。
“这位女侠想必与黄泉魔女有血海深仇吧?在下对此颇有共鸣,可否一叙?”
此言一出,蓝樱更加不可置信地望向秦珏,张口结舌。
那披麻戴孝的女子诧异地打量秦珏几眼,思索片刻后冷静下来,走向前来。她来到秦珏桌前,收起染血长剑,客气回礼。
“几位朋友,你们也与那绯魔尊有血海深仇?”
秦珏淡然一笑:
“天下间,与绯魔尊结下血仇者不计其数,但能如女侠这般快意恩仇者又有几人?”
“敢问女侠尊姓大名,不如坐下一叙?”
披麻戴孝的女子怔了怔,以为遇到同道,恍惚间缓缓落座。
“这位女公子,妾身姓柳名芳,非什么女侠,只是一个夫君惨死、大仇未报的无能未亡人罢了。”
“哦?”秦珏扬眉,饶有兴趣地问道:
“夫人,令夫是何人物,为何命丧黄泉魔女之手?”
柳夫人眼中闪过凌厉恨意,咬牙道:
“我夫君本是读书郎,不涉江湖,但那黄泉魔女不知何故,屠我夫君满门,杀人灭口。连我三岁幼子都不放过…当时我恰巧不在家中,才侥幸逃过一劫。可悲可恨!”
蓝樱投来询问的目光。
秦珏也面露困惑。
要问她杀过什么人,那不用问,几乎都不记得了,谁记这些东西。
但是杀人灭口不是她的作风,她又不是什么可悲的弱者,灭口干嘛呢?
“女公子?”
柳夫人见秦珏在发呆,停下了话语。
秦珏回过神,向她问道:
“柳夫人,请问你家夫君是在哪里惨死的呢?”
“乃是在沧州附近,在两年前的……”
柳夫人悲痛诉说着,脸上恨意仿佛都要凝实流作血泪了。
秦珏听着她的描述,这才微微想起来,那时候她跟无觉刚刚从天津搞完大事回来,路过一家山庄吧,然后那里面的饭菜春药很劣等。
这件事大概是无觉和尚作的,无觉和尚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坏逼,杀人都喜欢灭人满门的。
想通后,秦珏终于心中了然,给柳夫人倒了一杯酒。
“敬夫人一杯,夫人你真是刚烈,夫家已经去世两年,现在千里之外还在服丧。”
柳夫人沉默一会,深吸一口气,带着某种莫大的觉悟缓缓开口。
“我这不是在服丧,我是在自祭!那魔头自称一人之下,我萤虫之光恐怕几辈子都不能杀她给夫君报仇了。”
“既然天有不公,我只能希望祭这身肉躯给鬼神,让冥冥中的鬼神来为我报那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