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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江湖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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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都是少年英雄,不错!不错!”

  听过上官云玉的介绍之后,阴无孽大为赞赏,他指尖一动,四周山石水流竟然变化起来。

  美好的水果清泉自流入石桌上,乾坤一晃,超凡脱俗的美味佳肴呈现其中。

  “老夫便是这逍遥谷谷主,也是云玉的夫君,你们可称我为阴伯伯,既然今日来到上峰,便是缘分!”

  “且让我夫妻二人拿出上峰的好茶好酒好吃食,与三位姑娘共享一番!”

  他不仅儒雅随和,而且极为热情大方,衣袂飘飘,一举一动都完美诠释了潇洒不羁的隐世高人做派。

  正当清泉流响,一片其乐融融时,小桃却突然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阴无孽。

  “这位前辈,你身上魔气萦绕,吧?”

  此话一出,竹楼内的气氛骤然凝固。上官云玉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震惊。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小桃

  阴无孽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释然一笑,目光中流露出几分追忆与感慨。“魔气么……都已经过去多少年了,没想到还有人能一眼看穿。”

  他缓缓走到桌边,亲自执起茶壶,为众人斟茶,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岁月在他身上沉淀了温润的光泽。

  “这位姑娘,你身上有寒蝉魔诀真气,可是魔教中人?但修炼寒蝉魔诀的女修每逢满月之夜,身上寒煞溢满,必须与阳气雄浑的男子们多番交合,方才能缓解疾症。可姑娘你……”

  “却还是处子之身,到底是不是魔教之人,连老夫也捉摸不透了。”

  她这一番话,直接让小桃羞了个大红脸,一路走了扮演高冷寡言的形象也在此破功,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好你个老匹夫!不要脸的臭淫棍!当着妻子的面,也敢调戏起黄花闺女来了?我看你就是魔教的下流胚子吧!”

  小桃骂得狠辣,但阴无孽却是哈哈大笑,茶香袅袅升腾,氤氲了竹楼内的空气,也似乎抚平了空气中骤然紧张的气氛。

  “阴前辈还真是个趣人,被指认做魔教还能如此坦荡。”

  秦珏终于微笑开口了。

  “只是晚辈我实在好奇,阴前辈您既然是这逍遥谷主,到底是不是魔教中人呢?如果是,为什么还能和云玉姑姑结为夫妻?”

  阴无孽洒脱的笑脸上终于露出一分认真,看向秦珏。

  “苏姑娘,你是清瑶派的天骄,也想听老夫的故事么,我可以直接回答你,老夫确实曾经是魔教中人,这点云玉她也心知肚明。”

  “诸位远道而来,不妨先饮一杯茶,听我这个老家伙,讲讲过去的故事?”

  “想听,想听,前辈别误会,小姑娘我就是喜欢听这些江湖故事。”

  秦珏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阴无孽,绯红的眼眸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她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茶水清冽甘醇,带着淡淡的竹叶香气,与这竹楼的清幽氛围相得益彰。

  “前辈若想讲,我洗耳恭听~”

  阴无孽放下茶壶,缓缓走到窗边,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山林,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本来这是老夫身上最大的秘密,但是你们既然是蓝樱的朋友,又能一眼看穿老夫我的身份。”

  “既然愿意听我这个黄昏旧人唠叨,那我直接就从二十年前讲起吧……”

  他的声音平静而低沉,明明在说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去,又又似讲述别人的故事,显得极为看洒脱。

  “老夫阴无孽,从今乃是是魔教中的一名司狱长老,曾经也是一个手上尸山血海,无恶不作的江湖魔头。”

  “二十年前,老夫野心勃勃,想要突破入二品之境,为此做出了一个罪大恶极的计划,不择手段,杀戮无数,犯下了滔天罪行。”

  竹楼内一片静默,只有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风吹竹林的簌簌声。此刻,连一直惶恐不安的蓝樱,也变得入神,即便是她,也没有听说过阴伯伯的往事。

  “当时,我发起了一场大血祭,本以为能就此升华。却不曾想被正道阻止,最重要的是,云玉的出现,她不顾自身安慰,以一个人被俘的代价,从我手上救走了不知道多少百姓生灵。”

  “我当时恨她恨极了,用最残忍的手段去折磨她,但又不让她死……”

  “无孽……”

  上官云玉突然拉起阴无孽的手,温柔的目光中充满了理解与疼惜。

  阴无孽则对云玉淡淡一笑,云淡风轻,继续说道:

  “最终,天道昭昭,报应不爽。老夫的阴谋最终被正道化解,大祭功亏一篑,我自身也遭受重创,修为尽废,沦为废人!”

  怪不得,总觉得他的气息怪怪的,有东西又不强的样子。

  秦珏暗自点点头。

  阴无孽转过身,看向秦珏等人,眼神坦诚而平静。

  “当时老夫万念俱灰,生不如死,便将云玉放归了,留自己一个人在失败的灰泥中闭目等死!但最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云玉被解放之后,她竟然没走!她竟回头找我!”

  “本来最应该恨我入骨的女人,竟然不计前嫌,以德报怨,在我最虚弱的时候,救我一命,并将我从黑暗的深渊中拉了出来。”

  “是玉云的仁心善举,感化了我,让我幡然醒悟,痛改前非,从此感受人间的人性与温暖。从此以后,老夫便隐姓埋名,与玉云一同退隐江湖,如今创建了这逍遥谷,不奢求能赎清过去的罪孽,只希望心中能得到一些慰籍。”

  阴无孽端起茶杯,向秦珏等人示意。

  “往事不堪回首,但今日能与诸位在此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老夫敬诸位一杯,过去的阴无孽已死,如今的阴无孽,只是一个逍遥谷的谷主。”

  那一场正魔冲突,正道的沐雪神医和魔教的无孽长老同时陨落,却没人想到,他们二人竟是共同退隐江湖,放下世间一切名利,做深山闲云野鹤。

  故事讲完,众人身体不一,蓝樱听得沉醉,小桃神色恍然,上官云玉眼眶微红,秦珏则嘴角微抽,有些无语。

  好尴尬无聊的扭曲故事,三观不正,早知道就不听了。

  不过也还是秦珏第一个举起茶杯,与阴无孽举杯共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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