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那扇古朴的石门，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死寂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幽暗，唯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光线勉强照亮了殿堂中央。
那里，一具被强行拼凑起来的残破义体，静静地供奉在一座斑驳破碎的龙台之上。
这便是乾坤天魔的古圣遗体。
这残骸来自远古，有着惊天浩渺的诅咒，黑暗咒力在空气中散播几乎要凝成实质。
秦珏与张空肆并肩走入其中。少女身上自然亮起一层淡淡的清辉，将那些试图侵蚀的死气与诅咒隔绝在外。
张空肆诧异的看了秦珏一眼，身上同时一层威严金光，万法不侵。
秦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禁笑侃道：
“张教主。你师观的金光咒修为倒是一点没落下啊。”
张空肆闻言，脸上并无半分尴尬，十分大方的承认道。
“让秦姑娘见笑了，我虽加入乾魔教，但天师观的功夫，我并没有未曾舍弃。”
“乾魔教的无上法诀【大黑天魔诀】，我没有去修炼。”
“只传承修炼了【乾坤尽变】秘法而已。”
秦珏对此不置可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她的目光已经放在龙台上的那具天魔遗骸上。
破碎的身体，焦黑的骨骼，其上遍布着触目惊心的裂痕。然而，就是这样一具残骸，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道蕴。
仿佛星河流转，都铭刻在这断裂的骨骼纹路之中。
秦珏绯眸中亮起一道圣光，乾坤天魔身上每一处能量流动的轨迹，每一丝不详气息的微妙变化，都清晰地映入秦珏的眼帘。
那些残存的灵力脉络，虽然黯淡，却从远古至今仍有生生不息的流动之象。
其本质，其独特，其有别此方天地生灵的命相，被秦珏全部尽收眼底。
少女绯红的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越是观悟，越是发现得越多，她的笑容就越是灿烂，带着难言的欣喜。
时间在幽暗的殿堂内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秦珏发出一声满意的沉吟，悠悠笑叹道：
“原来如此~”
张空肆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观察着秦珏的反应。
此刻见秦珏似乎有所领悟，心中不禁掀起惊涛。
他无法想象只是半天不到的功夫，秦珏真能在古圣遗骸上观悟到什么。
“秦姑娘……”
张空肆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你参悟到了什么？”
秦珏转过头，绯红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神秘一笑。
“我看到了逃离这个世界的方法。”
“或者说，是前往另外一个天空的坐标。”
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述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实，她真正想要参悟的，是乾坤天魔那种“天外来客”的本质存在。
而非这所谓的逃离之法。
不过，此刻说出来打趣一下张空肆，倒也无妨。
张空肆闻言，身躯猛地一震。
他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不错！”
他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这便是我乾魔教自古以来，代代相传的终极夙愿！”
张空肆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下激荡的心绪。
“既然这个世界的天道不许长生，那么逃离此界，另寻出路，亦不失为一个法门。”
他望向那具天魔遗骸，眼神变得悠远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