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涏一行人浴血搏杀,剑锋染赤,终于踏上了玉衡宗最高的天穹莲台。
莲台之上,罡风凛冽,仙光刺目。
璇微子衣袂翻飞,独立于莲台中央,周身羲钥仙剑环绕飞舞,剑鸣声如龙吟九天。
他双手法诀变幻,引动无穷仙力,牵引着整个玉衡宗向昆仑之地飞去。
在他身侧,那位身着华贵宫装,正驾驭望钥的雍容女子,正是玉衡宗的一品老祖之一,清祖。
她神色平静,双眸微闭,似乎完全沉浸在这举派飞升的宏伟景象之中。
璇微子察觉到张云涏等人的到来,缓缓转过身。
他见到张云涏浴血杀过来,不但没有半分恼怒,脸上反而洋溢起一种即将功成圆满的慷慨与澎湃。
“云涏贤侄。”
璇微子声音温和,带着一股尽在掌握的自信笑意。
“本座一直很欣赏你。”
“如今,本座即将带领玉衡宗,踏上那通往长生不朽的通天之路,贤侄可愿与我等一同飞升,共证大道?”
张云涏闻言,面色一肃,朗声回应。
“璇微子宗主,飞升昆仑,此非通天之路,乃是逆天之举!”
“以无辜生灵为祭,强裂乾坤,逆天道而为,必万劫不复啊!”
“还望宗主悬崖勒马,莫要一错再错了!”
璇微子听罢,竟仰天发出一阵荒唐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自负。
“哈哈哈哈!逆天之举?”
他猛地止住笑声,目光变得锐利无比。
“张云涏,你可知我玉衡宗为这昆仑飞升,承乾千年,求仙问道,耗费了多少心血?”
“此乃上古正仙亲手指引,传承千年的无上正法!是正得不能再正的正道!”
“你我道统不同,可以不理解。但说我玉衡宗飞升正法乃逆天而行,未免太逾越了些!”
张云涏面色沉重,依旧不肯放弃,再次开口劝道:“宗主……”
璇微子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必多言。”
“若飞升昆仑真是逆天之行,为何我等至今未见天谴降临?未见天道降罚?”
他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张云涏,本座如今九成功力皆用于宗门飞升。”
“你若执意碍事,大可在此处,击败本座试试。”
话音落下,羲钥仙剑骤然光芒大盛,剑身上赤炎仙纹流转,环绕在璇微子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张云涏见状,知道多说无益,唯有一战。
他无奈地与身旁的同伴对视一眼,各自握紧了手中的法器,准备开始殊死一搏。
……
另一边,玉衡宗某处偏僻的浮空山峦之上。
浑身剑痕交错,几乎没有一块完好血肉的云崖子,正丑陋地在焦黑的地面上蠕动着,气息奄奄。
秦珏迈着轻盈的步子,莲步摇曳,缓缓走到他面前,绯红的眼眸中满是恶劣的戏谑。
“哎呀呀,云崖子大长老。”
少女的声音娇俏,却带着刺寒的羞辱与嘲讽,恶劣至极。
“你如今这副模样,可真是比你那宝贝孙儿当时死的时候,还要精彩几分呢?”
云崖子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被无边的悲痛与愤怒所充斥。
他没想到,对方竟会提起自己最为心疼的孙儿。
那份撕心裂肺的痛楚,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你……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