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辰如碎钻，暮光深沉
天师山上，一处洞府紧闭，四周渔幽幽虫鸣。
乾魔教主张空肆五体投地的跪拜在洞府前，一身补丁道袍，全身匍匐。
星夜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洞内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一个苍老而高大的身影，自洞中走出。
老天师。
化玄道军没有看地上的张空肆，只是抬头望向的夜空，声音平静。
“空儿，此番来，你是要寻死的？”
张空肆的身体没有动，依旧跪在地上。
“师尊。”他的声音隔着地上岩石传来，闷闷的，却无比恭敬。
“弟子要走了。最后回来，是想跟您道个别。”
“逆天之事，你也敢称‘走’？”
老天师的语气依旧平淡，目光从星空收回，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那目光中，有失望，有惋惜，还有溺爱温柔。
“你知道我不可能让你们魔教的计划得逞。此刻你出现在我面前，便是寻死。”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笑意。
“还是说，你翅膀硬了，觉得真能和贫道过两招了？”
张空肆不言，只是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道袍上的尘土，直面那个曾经给予他一切、如今却不得不站在对立面的师尊。
“弟子，真的是来和师尊告别的。”他的声音很轻。
“弟子不肖，几十年前那场变故，害师尊操劳许多。今日……也只能抱歉。”
老天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你拦不住我。”
他仿佛在陈述着一个事实。
“即便拖得我一时三刻，贫道也还有时间，将你乾魔教尽数从世间抹去。此刻迷途知返，还来得及。”
张空肆闻言，突然挺直了腰板，那一瞬间，强大威严的气势勇气。
这时他不再是天师弟子，而是统领着无数信徒，欲要逆天而行的乾魔教主。
张空肆的眼神变得清澈而坚定，声音清脆。
“无论弟子拦不拦得住师尊，结果都不会改变。”
“乾魔星殿四周，早已布下乾坤迷惘大阵。就算是师尊您，一个时辰内，也到不了那里。”
“无论弟子是生是死，结果……都不会改变。”
老天师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动容。
他看着这个自己最得意的弟子，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既然看得开生死，又为什么还要畏惧天道轮回？”
张空肆摇了摇头。
“弟子无所谓生死轮回，但是我不喜欢这方天地的束缚！厌恶这方天地的……自以为是。”
他看着头顶的星辰，眼中燃烧着火焰。
“撕天而逃，乃是弟子之夙愿！”
老天师缓缓抬起了手。
“既然如此，就不必多言了。”
“你我师徒一场，过过真章吧。”
“也让贫道看看，这些年，你的长进。”
张空肆闻言，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