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了,还是这么弱。”
蓝樱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了一丝清明。她艰难地回头,看到了那张此生难忘的绝美脸庞。
秦珏不知何时出现在蓝樱身后,看都未看那漫天神佛,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片由妖力构筑的佛国净土,绯红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哈~装神弄鬼,还真像那么回事。”
那漫天的金身如来诸佛见到秦珏,发出通天彻地的雷音。
“你是何方妖孽!西天如来法驾在此!”
“即见如来,为何不拜!”
秦珏勾了勾嘴角,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你若是真如来,反倒还好了,可惜我赶时间…”
“你那无聊的幻景,还是先褪去吧!”
仙咒——樊象。
空气中一道清无得波纹扩散,瞬间覆盖了整个幻境。
那响彻天地的宏大梵音,戛然而止。
神圣的金色光芒,迅速变得黯淡、斑驳,如同褪色的壁画。那些微笑的童子,慈悲的菩萨,金莲遍地的祥和景象,没有破碎,没有爆炸,而是在一片绝对的死寂中……无声地消融。
它们就像阳光下的泡沫,冰雪遇火,化作最纯粹的虚无,显露出底下那片腐烂腥臭的焦土。
唯一剩下的,便是那尊巨大如来的慈悲法相。
可此刻,它的宝相庄严上,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咔嚓——”
法相轰然崩解。
金光愿力的碎片下,露出了怪物的真容——一头庞大到遮蔽半个天空的巨型蜈蚣。它的甲壳是层层叠叠被岁月与怨念石化了的漆黑骨板,每一节都铭刻着来自不同时代的、血腥的祭祀符文。万千只步足是从其躯干上生长出的、淬满剧毒的活体长矛。
它的万千只复眼,正惊疑不定地扫视着四周,似乎还没明白,自己咏颂的“佛域”,为何会被如此轻易地破去。
它很快便将愤怒的目光,重新锁定在战场上唯一的活口——蓝樱身上。
“公主蓝樱!你竟敢与这等妖魔为伍!”妖王的声音古老而宏大,带着神明俯瞰蝼蚁般的威严,“尔等能存活至今,皆因本座的慈悲!现在,你已经回头无岸,罪无可恕!”
妖王咆哮着,那足以吞下山岳的恐怖巨口猛然张开,带着腥臭的狂风扑来。
也就在这时,秦珏拎着蓝樱的后衣领,将她提了起来,同时眼神戏谑道。
“哦?你好像不知道自己要死了?”
“今日见到本尊法相的人都要死!”
蜈蚣妖王怒吼着,那引以为傲、足以瞬间融化一座城池的万年毒瘴,竟然是至邪化伪圣,如同佛光海啸般的金红刺光,朝着秦珏席卷而去。同时,它那堪比神兵利器的巨大前螯,也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猛然刺下!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击,秦珏只是向前一踏,手中蝮蛇血剑鞭打而出,刹那无数巨大凝华的血炼尖刺从地底涌仙。
蜈蚣妖王马上犹如被千刀万剐般被这成千上万的巨大赤血链刃贯穿,山峦般的身躯疯狂破溃。
秦珏左手再仙决一指。
仙法-净阳雷。
纯白无暇的仙净雷光从她指尖奔涌而出,刹那间贯穿了武功妖王庞大的身躯。
那席卷而来的金红毒瘴,无声地消散了。
那庞大到遮天蔽日的万节之躯,那坚不可摧的漆黑甲壳,连同那头妖王经营了万年的地下妖巢……
一切的一切,都在那轻轻的一跺脚之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漫天飞扬的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