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公子有礼。”
慕容离瞳孔紧缩,如同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心神剧荡。几乎在看到这个人的那一瞬间,无数负面的情绪顿时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慕容公子?”
“慕容公子,你怎么了?”
“诶?”慕容离蓦然惊醒,拢在广袖的手因用力过度使伤口又裂开了,淡蓝的手帕渐渐变成深蓝色,他抱歉地看着仲堃仪,“不好意思仲大人,在下刚刚恍惚了。”
仲堃仪虽心有疑虑,但并没有说出口,回以一笑,道:“公孙兄让我给你送一盒药膏,他说让你每晚入睡前涂抹。”
慕容离示意庚辰接过,金色的阳光落在他的眼里,望过来的时候孔雀黑的眼眸里似乎晕开了暖意。
如同万寒绝底,千丈崖上,那支梅花尖尖上的一抹残冰,经初阳降落,晶莹剔透,美丽得不可方物。
仲堃仪一愣:“那……那在下……便告辞了。”
“庚辰,送仲大人。”
待仲堃仪走了,慕容离坐下看着才落了几子的棋盘,漫不经心地捏起一子在指间摩挲,他半垂眼睑,半响,又把它放了回去。
还不到时候。
“公子,这个”庚辰拿着那天璇千金难求的断雪,问道,“公孙大人托人带来的药膏应该放在哪儿?”
慕容离眉毛一皱,嘴唇轻抿:“你先收着吧。”
天玑·书阁
齐之侃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看着公孙钤一如既往温文尔雅的微笑,又不知这丝异样究竟从何处来
“公孙手中的可是柏曦子所著的《缗故》?”齐之侃一进来便看见公孙钤捧着一本书神游着,按理说他可能在想一些别的重要的事情。
但……齐之侃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他放在桌子上的那本书,天下只要是个读书人都会渴求的柏曦子所著的名作、这世上仅此一本,怎么可能连看都看不进去。
齐之侃不由暗暗警惕——他的直觉向来是准确的。
公孙钤轻轻颔首,表示肯定。他看着眼前的气宇轩昂的天玑国上将军。
“齐将军也爱柏曦子先生的书?”公孙钤轻拢衣袖,温文尔雅,“您觉得先生的《茯苓》如何?”
金色的阳光斜斜地映入窗户,透过繁复古朴的花纹,投下了斑驳的影子。
温暖的。
阴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