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或者说是终于，那抹绯色如同被秋风扫过落叶一般，落在了地上，染了尘埃。
蹇宾从暗处走出，脸上的表情晦涩复杂。
天玑·王宫·寝宫
让内侍送走医丞后，蹇宾看着塌上躺着的那个人，虽然脸色仍然苍白，可身体已经不再疼得冒汗了，睡得倒也还算安稳。
琉璃易碎，珍兮重兮。
这副脆弱的模样恐怕连小齐也不曾见过。
蹇宾想起他即使痛成那样脸上也没有丝毫表情，要不是身体承受不住那般的疼痛，根本看不出来。心中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思绪。
他坐在床沿，伸出食指，轻轻的戳在慕容离的眉心。
见慕容离皱了皱眉，他飞快的收回手，坐得笔直，心虚的四下瞥了瞥周围。
他生的剑眉星目，平日里浑身的高贵傲气，此刻眼神躲闪间竟然有些可爱。
这才记起房内的内侍他之前都让他们下去了。见无人，等了一会儿慕容离也未醒，他又伸手戳了戳。
乐此不疲。
“阿煦……”
他埋在他的颈窝，低低喃着。
隔着薄薄的亵衣紧紧相贴的身体柔软的不可思议，呢喃时温热的气息也都尽数扑在敏感的脖颈，蹇宾猛地一僵，面红耳赤，不敢动弹。
他死死盯着胸口的那一团，眼神犀利。
天玑·将军府
晨曦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窗纸洒在了房内的地上。
“阿煦……”慕容离缓缓睁开了眼，抱着对方的手紧了紧，声音轻柔又悲伤，小心翼翼的怕什么碎掉一样，他抬头看着那人，轻声唤道，“阿煦。”
多少年了。
究竟是多少年了。
他究竟有多少年没有梦见到他了？
“我在。”齐之侃温和的看着他，也轻轻应着。
说不清那一瞬间是什么感觉，只是……仿佛一股暖意缓缓流过那千疮百孔的心，细腻且绵长。
欣喜吗？
[不
失望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