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胜发想想,还真是,也许林大海以前不靠谱,但最近几个月,他好像比谁都靠谱。
“阿海,我……”黄胜发嗫嚅着说不出话来,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而且隐隐地感觉到肝脏确实有点疼。
“行了,大哥,咱去检查检查,有病早治早好,你说呢?”
“好好好,”这家伙也是惜命:“阿海,你说这肝病能不能治好?”
这个林大海哪知道,他能知道黄胜俊可能患上肝病就属于超常发挥了,根本不知道到底患的哪种肝病,要是肝癌,依现在的医疗条件,很可能就是死路一条。
前一世,他最终死在了里面也说通了。
林大海摇了摇头笑道:“大哥,我又不是医生。你的鹅肝掌和蜘蛛痣我还都是从书上看到的,也只是猜测,不是肝病也有可能!”
黄胜发也知道林大海是在安慰自己,只好说道:“那就去医院检查检查再说吧!”
林母在一边坐着,刚才看到这兄弟俩差点打起来了,也吓了一大跳,这会看看自己儿子这个大舅哥,又把自己儿子当成了主心骨,她就觉得特别有意思,自己的儿子越来越有本事了。
看到儿子盯着自己看,瞪了他一眼:“你看我干什么?”
“娘,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我?没有啊!”林母一副坦然的模样,她不想让儿子担心。
“真的没有?”
“没有!”林母嘴很硬。
但林大海肯定知道她有,他娘太瘦了,很大可能是消化道上的毛病。
正常的情况,应该是胃上的毛病。
“你这儿疼不疼?”林大海指了指自己胃的位置问林母。
林母脸色一变,但不想承认:“问那么多干啥,你又不是医生!”
回避就是承认了,林大海又追问道:“有没有反酸烧心的感觉?”
“啥是反酸烧心?”林母搞不懂这些医学术语,反问道。
“就是这一个地方有点火辣辣的感觉!”林大海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见林母还不想承认,黄胜发劝道:“阿婶,你要有这种症状就告诉阿海,讳疾忌医是要不得的。”
他感觉林大海是真的厉害,这特么的竟然知道这么多,比村里的赤脚医生知道的都多。
阿海给黄胜发点了个赞,这家伙还是有点文化的,竟然知道讳疾忌医这个词。
“唉,我这都是几十年的老毛病了,年轻的时候就有!”林母叹了一口气,承认道。
“是不是感觉比过去严重了?”林大海问道。
林母支吾着说道:“也……也不是太明显。”
“刚好我要带我大哥去检查身体,顺便也给你检查检查!”
“我不去,花那个钱干啥?我老了,看到你们的小家过的好,到下面去吃年糕也没什么遗憾了!”林母很抗拒就医。
林母口里的吃年糕可不是年年高的意思,而是年事已高死掉的意思。
“你才多大就想吃年糕?以后别说这种话了,让别人听见笑话你儿子!”林大海斥道,还冲黄胜发使了个眼色。
黄胜发秒懂:“阿婶,你别担心钱的事,既然咱俩一块检查,你的账就算到我头上!”
林母瞬间心动,又便宜不占就是忘八蛋:“哎呀,大侄子,这多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都是一家人!你身体健健康康的,将来还能帮阿芳带带孩子,也是阿芳的福气!”黄胜发到底是做生意的,这头脑和口才真是历练出来了。
“哎呀,阿芳有你们这两个哥哥,也真是有福气。那……阿海,我也检查检查?”林母回头看向林大海。
林大海哭笑不得,自己这个老娘,还真是个爱占别人小便宜的。
“检查检查,没病放心,有病早治,总比把病越拖越大强!”
终于把这两个棘手的问题解决掉了,这次省城之行的任务基本完成了一半,看到周山青在一旁挤眉弄眼地傻笑,林大海对他就不客气了:“你笑啥?你也要去看病!”
“靠,有我啥事?我身体好好的,去看啥病?”周山青懵了,怎么还有我的事!
“看啥病你自己不知道……减压病,这次去省城看看有没有高压氧舱,给你做一次高压治疗,把你身上的氮气排出去。”
“我身体好着呢,不做!”周山青坚决拒绝。
林大海没理他,到时候到了医院先问问情况,如果有高压氧舱再说,没有他想做都做不了。
从镇上赶到县城汽车站,有两趟从县里到省城的长途汽车,一趟是早上7点半的,一趟是中午12点半的。
林大海赶紧买了4张早上7点半的车票,距离发车时间还有十几分钟。
车票每张18块钱,4个人的车票就72块钱,这个票价与现在的物价相比,真心不便宜了。
赶在发车前最后几分钟,几个人终于坐上了车。
这辆长途客车比较新,与一般的客车相比要长一些,而且还是软皮座椅。
车顶上的行李架已经装满了行李,网罩也已经罩好,司机懒得上去重新解开,林大海他们带的行李就被司机要求自己随身携带着。
车没有坐满,几个人挪到后面几排,挨着坐下了。
林大海和林母坐在一起,黄胜俊和周山青坐一起。
看着车窗外的树木飞快地倒退,林大海有些睡意朦胧。
“阿海,到省城忙完后,能不能帮我去这个地方找个人?”林母把一张纸条塞给了他。
林大海瞬间清醒。
看了看这张已经发黄的纸条上的名字,林大海有些无语:“娘,这地址就写了个许厝村,省城那么大,我上哪找去啊?”
他娘一把夺过手中的纸条:“我就是让你找找,又不是让你非找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