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瘫痪之后,石定华就接了他爹的班,当上了电影放映员。
电影放映员可是当时农村的“八大员”之一,非常吃香。
这家伙仗着自己的一副好皮囊,趁放电影期间,可没少祸害十里八乡的女孩子。
林大海估计,自己的前大嫂在没嫁给大舅哥前,可能就跟这家伙好过,要不然为啥还没离婚就跑人家家里去了。
哪怕结了婚后,照样和不少女人有来有往的,老婆受不了,结果喝农药死了。
因为风流成性,这家伙可没少被别人揍过。
不过,他大哥二哥可能对他有愧疚心理,一直很照顾他,要么是花点钱和解,要么是帮人解决个麻烦事,所以也没引出来大乱子。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孬种,也有个别不被利诱的家伙,扬言一定要打死石定华,结果,没过多久,自己就因为屁股不干净被抓了进去。
这特么,在村里村外,还真没人敢惹他了。
当了几年电影放映员之后,后来大家都有电视了,放电影也不再是什么好的营生,他大哥二哥又帮他买了条船让他出海打鱼。
不过,这家伙可不是能吃苦耐劳的性子,就找了两个人帮他打鱼,现在人工工钱低,有渔船只要能正常出海,一般都是村里相对比较富裕的,所以,他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后来随着社会的开放,也可能是受到大哥二哥的警告,他也就不在附近村里祸害良家妇女了,而是经常跑到市里、县里鬼混,他挣的钱大部分都花在这上面了。
所以说,就这德行,要想再娶个媳妇就有点太难了。
虽然他能挣钱,长得也说的过去,但第一个媳妇就是喝农药死的,谁也不敢把命搭进去。
家里,就只有一个老娘,好在老娘不算太老,还能伺候他的衣食住行。
可是,去年突然有一天,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跑到他家里住下,石定华破天荒在家呆了一阵子。
大家还一度认为他改好了。
不过,后来大家才发现,他也就是好了一段时间,热情过后,一切照旧。
石定华该出去鬼混还是出去鬼混,不过,家里却多了个洗衣服做饭伺候自己老娘的人,他也省了不少事。
女人刚开始还不依不饶,打闹了几次,女人的娘家人纠结了几个人来找石定华的麻烦,把他狠狠地打了一顿,结果没两天,就听说她娘家有人被抓了。
邻居们也不知道最后是个什么结果,不过,后来女人就老实多了。
林大海只感觉到好笑,自己这个前大嫂也是个瞎子,竟然找了这么一个人。
怪不得想回归家庭呢,是个女人都受不了好不好?
活该!
对于严叔提出来的花点钱和平解决的建议,林大海觉得这是老成持重之言,不过,他也当不了家做不了主,回去跟黄胜发和老丈人说说,还是让他们自己拿主意吧。
忙到下午六点多,林大海就宣布今天到此为止,下午的效率比上午的要高一些,他们挖了多少江瑶也没来得及数,不过,看着比上午要挖的多了不少。
上午有些生疏,下午大家都熟练了很多。
回到村里点了数,今天一共挖了六万四千多个江瑶。
又是好大一笔钱。
黄胜发还没有回来,林大海便去老丈人家给老丈人说了说石定华的情况。
“你是怎么想的?”老丈人问他。
“我觉得严叔说的有道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花点钱把孩子要回来比什么都强。”林大海虽然是个重生者,但老天爷好像除了好运气,其他什么都没给他,更没法像别的重生者那样快意恩仇,路见不平一路横趟过去,打的反派鬼哭狼嚎。
他就是个社会最底层的渔民,该认怂就认怂,也是生存智慧。
关键是这个家伙有两个当领导的亲哥,这就让人有些心生忌惮,自古民不与官斗,这是中国劳动人民千百年传下来的至理名言。
“还有,大哥正处于取保期,更不能意气用事……”林大海又加重了砝码。
“行啊,我也同意你的意见,等你大哥回来看看怎么说吧,咱俩都劝劝他……”老丈人人老成精,自然知道这是上策。
回到家,乌皮已经那条老鼠斑和几个大海螺送到他家了。
“阿海,明天是咱娘的生日,我正想去买点好的海鲜呢,刚好有这条老鼠斑和这几个大海螺,明天你早点回来,我把娘请到家里来,咱好好给她过个生日!”
“行啊!我先把这个海螺敲开,看看里面有没有珍珠……哦,就叫咱娘一个人?”
“那……那把大哥大嫂一家人都叫过来?”
“大嫂?哦,你说是我娘过生日?”林大海这才反应过来。
黄胜芳竟然把林母的生日记在心里,而林大海从来就不知道他娘的生日是哪天。
黄胜芳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以为我说的是谁?”
林大海有些尴尬:“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我丈母娘呢!你咋知道我娘今天过生日?”
“你忘了,前年,咱姐没出去打工时,过来看望过咱娘!”黄胜芳说道。
前年的事?
对林大海来说,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他哪里还能记得?
或许农村有很多人会给老人过生日,但他们家老大没担当老二不成器,从来没给林母办过生日。
只有女儿林孝悌某年恰好记起来,刚好那天又没事,才会买点东西过来看看她……
“哦,大哥大嫂就算了,让咱娘把两个孩子带过来就行……”
两个孙子是林母的软肋,既然是她过生日,就让她把两个大孙子带着让她高兴高兴。
这时,林大海已经把那个唐冠螺撬开了,只摸了一下,就知道没有珍珠。
“你要不要试试手气?”林大海捏着刀刃把刀把递给黄胜芳。
“那……我试试?”黄胜芳犹犹豫豫地接过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