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先把装小狗的纸箱子从车后座上解下来。
路上又下了一阵雨,林大海的雨衣顾不到后座上的箱子,箱子经过雨水一淋,有些烂了。
纸箱子里的小黑狗也有些瑟瑟发抖。
“阿芳,阿芳,看我给你带回什么好东西了?”
阿芳正在厨房做午饭,听到林大海的喊声,连忙跑了出来:“你又乱花钱买什么了?”
林大海顿时无语,我在你眼中就只是个会花钱的人?
“呀,小狗?”黄胜芳连忙把小黑狗抱了起来:“在哪弄的?”
“我干儿子送的。他们不是要搬到省城吗?小狗带不走,就送给我了!”林大海闷闷地说道。
黄胜芳听到林大海语气不对,看了看林大海,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哦,错怪你了,对不起啊,嘻嘻!”
小狗很乖,伸出舌头就舔黄胜芳的手。
林大海想起了赖崇的话,有些恶心:“快别让它舔了,它肯定吃过屎!”
黄胜芳满脸黑线,连忙放下小狗去洗手去了。
小狗被放下来后,有些怯生生的,一直亦步亦趋地跟着林大海。
林大海走进厨房,掀开锅盖看了看,今天中午是炖腊排,还没熟,不过米饭已经蒸熟了。
他找了一个破碗,盛了一碗米饭,又浇了一些肉汤,端到院子里墙边,把小狗抓过来让它吃。
到了新家第一顿嘛,必须吃好点,以后就是剩饭、鱼刺、肉骨头这些东西了。
小狗小心翼翼闻了闻,又舔了舔,摇着尾巴抬头看着林大海,有点寄人篱下的感觉。
林大海揉揉它的头,说道:“吃吧,吃吧!都是你的!”
小狗听到命令,这才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几只鸡想过来啄几粒米,小狗发出呜呜的声音,并用身体护住自己的吃食,林大海过来把几只鸡撵走了。
林大海又在鸡笼和鸭笼旁边给小狗搭了一个小窝,土狗嘛,就是看家护院的,不能让它像城里人一样,和人同住一个卧室甚至同睡一张床。
回头还得弄一个狗链,现在还是一小只倒无所谓,长大后就得拴起来,要不然咬住别人给别人花钱打狂犬病疫苗还是小事,就是说别人难听话你也得听着。
下午没事,林大海就在家里誊写他的无人海岛承包申请。
正写着,就听到旁边邻居来叫阿芳去看热闹。
“阿海也在家啊,快去看看,你大堂哥一家打起来了。”
嗯,怎么打起来了?林大海兴趣黯然,这么好吃的瓜一定要去尝尝。
“阿芳,咱也去瞧瞧?”林大海叫黄胜芳。
“不去,我这网还没补好呢!”
黄胜芳这几天正在补上次他们带回来的被撕扯坏的地笼。
“又不急着用,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管黄胜芳同意不同意,拉起黄胜芳就走。
让她吃个瓜,顺便歇歇,别整天忙这忙那的。
这几天黄胜芳没有出海,脸白嫩了许多,就是手还很粗糙。
小狗也急急忙忙跟了出来。
“你不准去,大狗会咬你的,你在家好好呆着!”林大海把狗扔进院子里,又关上了院门。
果然,大堂哥家打的热火朝天。
看热闹的村民围了一堆,没有一个拉架的。
当然了,要是有人拉架,也不会打到现在。
目前分为两派,一派是大伯和大伯母,还有个小儿子林孝豹,这还是林大海重生回来第一次见到他,现在大概十五六岁,还很稚嫩。
回头得感谢感谢这小子,要不然林大海还真不知道龙虎二兄弟这么多事!
另一派就是大堂嫂,当然,李玉超也出面了。
要不然,势不均力不敌,这架可干不到现在。
还有一个林孝龙七八岁的儿子,这时被其他林家人拉到了一边,哭喊着不要打他妈妈,他只能算是精神上支持大堂嫂一派的。
不过,战争主要发生在大伯母和大堂嫂之间,现在大堂嫂这一方还处于劣势,大伯母数次上去撕扯大堂嫂的衣服和头发,但都被李玉超护住,大伯和林孝豹主要起到核威慑作用。
李玉超看起来也被揍的不轻,嘴角还有血丝,应该是林家人打的,但他就是死死护住了大堂嫂。
林家其他和大伯家关系近的,因为大伯这边占据优势,场上又只有李玉超一个外人,而且处于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状态,也就没有参与。
李家是外来户,李玉超和他爹以前都是打铁的,修补渔船、打制农具都用得上,所以他家才能在潮头村安身立命。
李玉超今年大概30多快40岁了,至今未婚,从小跟他爹打铁,练就了一身腱子肉,只不过进入80年代后半期,铁匠这个行业就没落了,现在的李玉超,和林大海的大哥一样,种种地,出去打打短工。
李玉超的娘死的早,他爹前两年跟别人去搞建筑,结果出了事故,被砸死了,别人应该赔了大几千块钱。
龙虎二兄弟敲诈李玉超的一万八千块钱,对于这时候的李玉超来说,应该是他的全部家当,甚至其中有他爹的抚恤金,现在一次性被龙虎二兄弟敲诈走,再加上他对媳妇的渴望,林大海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结果正如林大海所料想的一样,李玉超经过思想斗争后,最终还是把龙虎二兄弟告了。
回到现场。
撒泼打滚的主要是大伯母,鼻涕一把泪一把,反反复复就是那几句话:“臭*子,勾引男人,把我两个儿子送进大牢,你赔我儿子……”
“大家都看一看啊,这对狗男女,卖见效啊,背着我儿子勾勾搭搭,趁我儿子不在,欺负他老娘啊,还有没有天理了,老天爷啊,快点打雷劈死这对奸夫淫妇吧……”
“我也不想活了啊,一命抵一命,我杀了你们……”
大堂嫂看见围观的人多,不得不哭喊着为自己辩解几句:“我没有……阿龙天天在家打我,快打死我了,你们没有一个人管我,我就活该被他打死啊……”
“塞林木,你个祸害精,要不是你在外面乱搞,阿龙能打你?你还敢嘴硬,我打死你……”
她脱了鞋砸向了大堂嫂,又去找其他趁手的东西。
大堂嫂有李玉超护着,有了底气,反驳道:“是谁在外面乱搞,是你两个儿子!吃喝嫖赌,打架斗殴,敲诈勒索,大家伙评评理,这样的男人我怎么跟他过日子?我不守妇道,还不是你们逼的?”
“你……塞林木,还有你,李玉超,忘八蛋,一对狗男女,我跟你没完,你们还我儿子……”
说着,还往大堂嫂身边撞,想抓她的脸,结果还是过不了李玉超这关,大伯母又趁机踢了李玉超两脚。
李玉超还是没反抗,一个女人踢两脚打几下,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大堂嫂也豁出去了,估计到了这个份上,她也就无所畏惧了:“老妖婆,你儿子坐牢是自作自受,关别人什么事!你们别逼我,再逼我,我就跟你们林家一刀两断!”
大伯母气的两眼直翻:“断,断你妈……”
她也是气急了,左右找不到趁手的东西,跑到大堂哥家里,不一会儿就端出来一盆东西,围观的众人闻着有点臭,瞪大眼睛一瞧,卧槽,大粪,顿时惊恐万状,纷纷往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大伯母已经把一盆粪水兜头泼向了大堂嫂和李玉超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