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继红哈哈笑道:“阿芳,我估计现在想争也争不过你了,你看你现在水嫩水嫩的,阿海肯定舍不得!”
虽然是句玩笑话,林大海心中却很得意,阿芳越来越白嫩,越来越好看,还不是自己的功劳?
旁边另一个男人郑元秋脸上带着笑,心中却MMP,自己的老婆和另外一个女人争别的男人,这样真的好吗?
开了几句玩笑,周继红便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阿海,你这么照顾阿青,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我最担心的就是我弟弟,现在能跟着你挣大钱,也算了了我的心愿!”她是个伏地魔,周山青不愿意对林大海说感谢话,她却不能不说,不过也是她的心里话。
“红姐,我找阿青是给我帮忙的,不存在什么谢不谢的。我雇谁不是雇,阿青的性格豪爽大方,这是我最欣赏的地方,我要是找个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人跟我搭伙,三天不到准得跟我翻脸。”林大海笑着说道。
“对,对,阿青就是这样的人,他这样的性格说好听点是豪爽大方,说不好听就是没心没肺,要是说错话做错事,你多担待点,他没什么坏心眼……”周继红说的很客气。
“你放心吧,我们关系处的很好!一个好汉还三个帮,我们兄弟俩还准备携手干一番大事业呢!”
“好,好……”周继红有些激动,眼圈都红了:“谢谢你,阿海……”
郑元秋赶紧拉了拉周继红:“阿红……”
“哦,哦,哦……”周继红回过神来,连忙说道:“阿海,你说让我家阿秋承包船的事情,阿梅都给我说了,这是你在照顾我们,我们当然愿意承包你的船,只不过,阿青你都这么照顾着,又照顾我家,我们都觉得不能让你太吃亏了……”
郑元秋也在一边帮腔:“对啊,阿海,我们商量过了,愿意把分成比例降一些,毕竟我们就出一把力气……”
这就是很多人不愿意雇佣亲戚的原因,工资给高了,他觉得理所当然,工资给低了,他就骂你不顾及亲情。
他大哥大嫂就是这个例子,觉得自己是他亲大哥,总想在他身上占点便宜。
而雇佣别人,哪怕给一点小恩小惠,就能让他对你感恩戴德。
林大海摇摇头:“红姐,秋哥,你不要觉得我们前一段时间挣的钱多,那是我们新发现的一个地方,资源比较丰富,但捕捞过几次后,最近也不行了,以后可能和其他村民捕捞的差不多,挣的钱也不多,比例再低,恐怕你们也挣不到什么钱了。”
“就是和其他村民捕捞的差不多,那也不少了!”周继红说道,村民们每天捕捞的收获,普遍都在二三百以上,按照20%的比例,每天也有四五十、五六十的收入。
不过,夏季也是捕捞的旺季,而到了秋季秋雨绵绵不适宜出海,冬季鱼儿也都潜入深海猫冬或者游到南半球去了,那个时候就变成了淡季,收获肯定会大大降低。
“行了,秋哥,别争了,就这么定下来,我大哥还得靠你带着,他都能拿20%,你再低于20%就说不过去了。而且,船我已经开回来停在了码头上,渔网和地笼都有,等会儿你就可以去试试船。明天就能出海!”
郑元秋很兴奋,就想立刻大展身手。
林大海把柴油机的摇把递给他,让他自己去开船,郑元秋兴冲冲地跑了。
周继红、宋玉梅则留下来帮黄胜芳补地笼。
林大海正要进门忙他自己的事,突然想到周继红夫家应该住的很远的,骑自行车差不多也要一个小时,便问周继红:“红姐,你们住的远,出海走的早,你们天天跑来跑去不方便吧?”
周继红他们应该早有考虑:“家里还养着一群鸡,我回去还要照料它们。阿秋就住阿青家,他那还有一间偏房。”
林大海点点头,世易时移,上一世,那间房子是自己住的,这一世,就让给郑元秋住了。
晚上,林大海拿着已经誊写好的承包大竹岛的申请书和可行性报告找到了黄支书。
黄支书看了看申请书,又看了看另一沓厚厚的稿纸,出声念道:“优化养殖用海,建设‘蓝色粮仓’,关于承包海岛建设海鲜养殖基地的可行性报告,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干什么?”
黄支书对林大海搞这个东西很不认可。
林大海耐心地解释道:“爹,我搞的这个东西,不仅是给县里的领导看的,而且很可能市里、省里的领导都能看到,咱们省还没有承包无人海岛的先例,我就是想给他们搞个依据,让他们能够尽快放开这个政策!只有政策放开了,我申请承包大竹岛的机会才更大!”
你就拿个申请去承包无人海岛,人家说不定看都不会看,就给你扔到厕所里当厕纸了。
黄支书只从个人角度看问题,而林大海则从大局上看问题。
其实,放开政策谈何容易,需要有关部门开展一系列调研,一次次会议研究,一级级上报,这个时间是用年来计算的,但至少有希望了不是。
“好,我明天就去镇上给你盖章,到时你自己送到县上去!”
夜里,海上突然刮起了大风。
凌晨3点,当林大海夫妻俩来到码头上时,才发现已经不适合出海了。
风呼呼地刮着,眼睛都睁不开,更别说开船了。
阿芳有些心疼,一天不去就有一天的损失。
海边就是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全靠天吃饭。
接下来两天,不仅刮风,而且下起了雨,大家只能全在家呆着。
渔民们闲时都喜欢聚在一起打牌,有人过来叫林大海打牌,都被他拒绝了。
这几天,周山青两口子也聚在林家帮着补地笼,这可是一项很大的工程,每天两家人都干到十一二点,能补的基本都补好了,不能补的也换上了新的。
林母偶尔也会过来帮忙。
这天,林母一进门,就宣布了一个消息:“李玉超带着那个阿龙的那个女人跑了!”
“跑了?跑哪儿去了?”
“谁知道呢!听说一早就跑了,连孩子都带走了!这会儿,你大伯母还在村里骂人呢!”
林大海觉得李玉超带着大堂嫂离开村里是天经地义的事,大伯母天天在村里骂,他们估计也住不下去了。
唾沫星子淹死人,毕竟他们的所作所为不那么光明正大,哪怕很多人从心里同情他们。
而且,他们也不知道龙虎二兄弟什么时候回来,万一突然被放出来了,这对野鸳鸯的麻烦更大。
林大海问过老丈人龙虎二兄弟的情况,老丈人也知之甚少,据说还在侦查阶段。
但林大海估计李玉超大堂嫂这对野鸳鸯并没有走远,或许就在县城里,因为李玉超的钱应该还扣留在派出所,还没要回来。
只不过,一想到李玉超要替别人养孩子,林大海就感觉有点糟心,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万一李玉超步了自己的后尘,他的罪过就大了。
毕竟,李玉超以后的人生路,将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而“罪魁祸首”就是自己,所以他对李玉超还挺上心的。
“大伯母就一个孙子,她不想把孙子找回来吗?”林大海问道。
在林大海心中,最好的结局是大伯母把孙子养起来,李玉超和大堂嫂再生养一两个自己的孩子,这样的家庭才幸福!
“找个毛,她好吃懒做,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孙子?她又不是只有一个两个儿子!”林母对大伯母很鄙视。
“大堂嫂也可怜,可也不应该男人刚坐牢,自己就跟人私奔了!家里人遭了难,更应该团结!”黄胜芳对大堂嫂做了道德上的批判。
“阿芳,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我觉得大堂嫂做的对,就大堂哥那种人,嫁给他就算掉进了火坑,好不容易有了逃出火坑的机会,那还不赶紧爬出来?难道一直等着大火把她烧死?”林大海对黄胜芳这种错误思想做了批评。
“万一大堂哥在牢里改好了呢?”
“怎么可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吃屎……”林大海突然住了嘴,这句话怎么好像别人不久前说过自己?
嗯,尴尬了……
“走吧,走吧,走了村子里也安静点,整天就听见那个疯女人在村子里叫骂,听都听烦了!”林母也是支持大堂嫂的,毕竟她和大伯母互相看不顺眼,也吵过几次架。
以前,她的两个儿子不成器,没少被大伯母连讽刺带挖苦。
现在,小儿子不仅能干,连船都买了两条,大儿子虽然不怎么争气,但也没什么大的毛病;反观大伯母家,两个儿子被都抓了进去,这一下,两人的境况彻底调了个儿。
这几天,他娘恨不得搬个板凳去看大伯母家看她发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