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青知道林大海也不在乎这个,但毕竟是出海,还是要有所敬畏的:“放心吧,你的饭碗我会牢牢地捧在手中,更不会让鱼跑了,这条鱼还有我的份呢!”
这是一条七八斤重的东星斑,两人已经卖过多次鱼,基本上也了解东星斑的价格,5斤以下是一个价格,5斤以上又是一个价格,这条鱼肯定能值个一百多块钱,这运气,也没谁了!
1000个钩子收上来,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
今天延绳钓的收获也不错,平均十个钩子就能上来两三条鱼,这个比例已经不低了。
要是在别的地方下延绳钓,平均十个钩子能上一条鱼就不错了;要是再过几年,50个钩子能上一条鱼就非常令人高兴了。
把延绳钓放下去后,三人就开始返程。
红花蟹早就蒸好了,周山青调好了调料,已经把他的那一只吃了,这会正在绑螃蟹,他以前很少绑螃蟹,所以效率并不高。
红花蟹蒸熟后就没那么红了。林大海拨开蟹的后壳,没想到这螃蟹不算太大,只有半斤重,但蟹黄着实不少,一大团金黄色的蟹黄映入眼帘。
他把这团蟹黄沾上调料,走到正在绑螃蟹的黄胜芳身边:“阿芳,张嘴!”
“干什么?”
“你看,蟹黄大不大,张嘴!”
黄胜芳把他的手推开:“我正忙着,不吃,你吃吧!”
“你尝一尝,你要不吃,我也不吃了!”林大海很倔强。
黄胜芳没办法,只好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小口,又把剩下的推到林大海嘴边:“你也吃!”
蟹黄再大能有多大,黄胜芳只咬了一个小尖尖,林大海只好把剩下的都填进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看着黄胜芳笑,像极了初入情网的小男孩……
……
林大海决定把今天的渔获送到霞美镇的老叶那去。
不能一直往沙溪镇的老朱那送,每次都送来这么多的渔获,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两人经过跟踪这件事后,才明白偷偷发大财才是硬道理,一切都尽量低调低调再低调。
而且,从高峰岛到沙溪镇和霞美镇距离差不多。
几个人3点左右就往回赶,经过将近7个小时的航程,赶到霞美镇的时候,已经10点了。
凭着林大海的手速,再加上黄胜芳的速度逐渐加快,他们竟然很轻松地将1000多只螃蟹全部捆扎完毕。
中间有个小插曲,因为割的草不够了,他们还在路途中间停在一个无人岛上割了一些草。
晚饭依然是肉丝面条,不过这次黄胜芳大方了一些,螃蟹管够,因为断腿的螃蟹就有上百只,他们也算是第一次实现了螃蟹自由。
镇上比村里热闹的多,很多渔船都是这个时候回来卸货,林大海吸取了经验教训,千万不能等到人多的时候出现,否则,很快就会被围观。
他们将船停在一边,在船上等了一个多小时,码头上的人和船才逐渐少了下来。
林大海将船靠上码头,对周山青和黄胜芳说道:“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儿,我上去看看。”
老叶的收购点并不难找,林大海只问了一个人,便找到了这个镇上最大的海鲜收购点。
老叶的收购点和沙溪镇的老朱一样,是一个商住两用的二层小楼,楼下堆满了一筐一筐的海鲜,还有几个大水箱,可以打氧气。
这里不仅收海鲜,还零售海鲜。
收购点上还有三四个人在和老叶算账,林大海也没有急着上去介绍自己,而是等着老叶亲热地把这几个人送走,这才上去和老叶搭话。
“叶老板,你好,我是安海镇潮头村的小林,我有个哥叫黄胜俊,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
老叶有些不明所以:“黄胜俊?认识,当然认识,不过……”
显然,他已经忘了黄胜俊和他说的事了。
林大海连忙说道:“黄胜俊是我的亲戚,他让我把海货送到你这儿来……”
“哦!对,对……”老叶精明的脸上现出恍然大悟的模样:“记得,记得,先不结账,回头他跟我结账对吧?你叫林,林……”
“林大海!”
“对,对,你看我这记性!”老叶亲热地抓住林大海的手不放:“今天回来挺晚啊,吃饭了吗?要不去家里再吃点?”
“不用了,谢谢叶老板!我们已经在船上吃过了,”林大海连忙拒绝,趁机把手抽出来了,心中暗自吐槽,这货也太热情了吧:“今天抓了点红花蟹,要不先称重?”
“啊,行,行,阿田,阿正……你们去帮林老板把海鲜抬上来……”老叶把他的三个工人叫过来给林大海帮忙。
这服务态度,简直是没得说,比老朱强太多了,只不过,林大海总觉得这人没有老朱实在。
不过,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性格,反正自己的渔获就是从他这过一道手,他再不实在,也坑不了自己。
一筐筐螃蟹被抬上来,林大海亲自盯着他称重,为了防止他的秤有问题,林大海还特意称了称自己的体重,老叶也没在意,毕竟是第一次打交道,都要留个心眼。
经过称重,林大海他们今天一共抓了812斤红花蟹,还有32斤的梭子蟹。
还有百十只断腿断脚的红花蟹,林大海也没打算卖,他准备带回去给大家分分。
周山青家、黄胜发家、黄胜俊家、林母和大哥家、自己家,人多多分点,人少就少分点。
称完重量,老叶突然说道:“林老板,你看,你们用草绑的螃蟹,这几百斤螃蟹起码得用30斤草吧,既然你是阿俊的亲戚,我就算20斤好了……”
林大海有些懵,前世他又不是老板,对卖螃蟹要不要去皮还真不知道。
林大海问道:“叶老板,卖螃蟹还要去皮吗?”
“一般来说,大家都是用线绑的螃蟹,线不占重量,秤高一点低一点就过去了。但你这个用草绑的,实在太多了,我到经销商那肯定也扣我的秤。我就是帮着阿俊代收一下,总不能让我往里面砸钱吧?”
“行,那就扣吧,可我用的草没有20斤吧?”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绳子解开再称称吧?我想着也没必要,经销商那边也是估重,15斤肯定估不下来,肯定要奔着20斤估,我也就是帮阿俊收购,也不会挣你的钱……”
林大海一听到老叶提黄胜俊就不好意思再说了,算了,20斤就20斤吧。
老叶在红花蟹的重量后面减了20斤。
“叶老板,这红花蟹现在的价格怎么样?”林大海想知道今天的收获大致能有多少。
“价格不错,你回去跟阿俊算吧,具体我也不好跟你多说!”老叶拒绝和林大海聊价格上的事情。
特么的,真是滑头,不说拉倒,反正自己二舅哥也不会亏自己。
“卧槽,好大只的东星斑……”老叶见了两条红星斑,眼睛闪闪发光:“林老板,刚好我家有个亲戚要办喜事,不如你这两条东星斑卖给我吧?”
“我这些海鲜不都是卖给你的吗?”
“那不一样,我只是帮阿俊跑个腿,帮他收一下你的货。但这两条东星斑是卖给我个人。”老叶解释道。
“行啊!”林大海一口答应了,卖给谁不是卖:“你给个价吧!”
“看在阿俊的面子上,18块一斤吧,你不信可以打听打听,全镇就数我老叶给的价格高,可惜你这条东星斑死了,要是活着,我还能给你更高的价格!”
18块一斤?林大海心中冷笑,这是看自己年轻,故意压价呢,自己二舅哥那收购22、23块一斤,卖给经销商能卖到二十七八一斤。
看来,这个老叶,以后没法再好好打交道了。
两条石斑鱼,20斤左右,一斤少卖10块钱,那就是200块钱。
90年代初,200块钱也是一笔很大的钱。
“叶老板,这个价格你给的实在有点太低了,对不起了,我不能卖给你!”林大海拒绝。
老叶刚才还热情洋溢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小林,做人不能太小气,你看我都帮你这么大的忙,你送我两条鱼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