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感知之下，果然有新发现。
柳如的意识还在活动，根据周围十分细微的灵能波动，叶飞就能够察觉出这一点。
他没法直接感知意识，但意识会干涉现实，尤其是灵能受到的干扰很灵敏。
这可以作为一种精确的指示。
意识这艘“大船”每一次动作，都会在灵能“海洋”之中留下波纹。
这波纹有大有小，甚至也有波峰、波谷。
猩红者们的集体意识力场也有这种现象，但个人的很不明显，极其微弱，哪怕是最灵敏的仪器，也检测不出这其中灵能变化的区别。
但是叶飞可以感觉出来。
如果认真观察，他甚至能够直接“看”到灵能从柳如的身体之中辐射出来，一波一波，呈现出特定的频率。
紧接着叶飞又看向一旁只有一个头的母神信徒。
她被安插在一个长满神经菌丝的平台上，脑后也插着大量的神经菌丝，长期浸泡在营养液之中，让她的皮肤非常湿滑惨白，就像是溺死鬼一样。
这个母神信徒叫做许玲。
是叶飞一开始在五州市附近的幸存者里面发现的，因为配合度比较高，也逐渐归于了避难所，因此柳如拿她做实验。
实际上还有另外一个使用脑虫强行搜索过记忆的，那一个就很不配合了，现在还被关押着。
总之对于这些能够倾听梦境的‘聆听者’，叶飞是非常熟悉的。
他只是第一眼，就发现了这个许玲意识不对劲，和她平时睡觉时不一样。
估计也是因为这一点，长期观察的柳如立刻发现了不一样，这才忍不住要接入对方的神经系统，试图查看对方梦到的东西。
“可现在神经连接已经断开，还是无法苏醒....那就是还有某种看不到的连接。”
“意识...”
叶飞做出猜测。
医疗小组大部分人都认为是灵能，但是叶飞凭借强大的感知排除了这一点。
与此同时，叶飞又想到了避难所猩红者之间出现的一种特殊现象：偶尔有两个猩红者会出现在同一个梦境里面。
这和柳如与许玲的现象又比较相似了。
猩红者越发趋近于一体化，意识结构类同起来....柳如和许玲则是通过神经连接“调频”到了一致。
那么接下来....是不是破坏这种频率，就可以脱离出梦境？
叶飞决定先拿许玲做实验。
凭借强大的意识，他可以干涉现实，或许也可以扭转梦境。
很快....
在叶飞集中注意力到许玲头上进行干涉后，她就眼皮微微抖动，然后迷茫的睁开了眼睛。
“飞哥....我这是怎么了？”
女人疑惑起来。
叶飞仔细观察对方，对方不像是装的。
紧接着，柳如的眼皮动了动，眼睛也缓缓睁开，她虚弱的脸上露出惊讶和喜色。
“叶飞，你怎么回来了？”
看见叶飞的瞬间，柳如眼中似乎亮起了光芒。
叶飞有些生气的说道：“你这一声不吭的就昏迷过去，我再不回来，怕是你都变成植物人，身上长蘑菇了。“
柳如不以为意，反倒是眼神越发温柔，轻声道：“我的错，对不起，是我过于冒险了，下次绝对不会，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获得了一些重要信息，可惜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被惊醒了。”
叶飞不由翻了个白眼：“没什么可惜的，以后有的是机会。”
“而且你这次进入梦境也没有那么简单，接下来我会对你进行检查和问话。”
叶飞的感知能力不仅仅体现在强大上，还体现在广度上，整个避难所的细节，他或许会错过，但是认真起来，没有人能够逃过他的眼睛。
是的，这一次进入梦境，别有原因。
与此同时，叶飞一个眼神看向徐艺。
对方很默契的让人推着许玲的头颅出去。
两个人现在需要分开来单独询问。
“你也有新发现？”
柳如则是本来疲倦的脸庞泛起了兴奋神色：“我先说说我的发现，我认为梦境出现的事物和意识有关，而梦境出现知识，是受到了未知存在的意识影响，并且这种影响不是有意识的，而是无意中扩散出来的，就像是....就像是....”
“就像是船航行过后，扩散出来的水波。”
叶飞说道。
“对对，原来你也发现了！还有一点不同的是，这些意识波纹里面带有着一些信息，在梦境这种特殊状态下，这些信息就会以我们能够认知的方式，形成知识。”
柳如顿时以为叶飞说的发现，和她是同一个，对此叶飞没有解释，而是微微点头;“嗯，你别太激动了，别起来。“
接着叶飞又问道：“你是怎么突然进入梦境的？为什么不让其余人过来帮助看着。”
听到叶飞的问话，柳如得意的露出微笑，解释道：“还好我运气不错，刚好来值班了，本来差一点就错过了这个机会，不过我最近研究了一种药剂，可以让人意识趋近于平静，但不会立刻睡着。”
“再使用神经网络搭配，我之前就已经实现了和对方出现在一个梦里面。”
“当然了，我们是没法互动的，只是说我们一起做了同一个梦，这和我们猩红者之间的现象，非常类似。”
“我甚至怀疑，继续这么下去，我们猩红者会不会每次睡觉，都处于同一个梦境里面。”
“要是一直有人睡觉的话，岂不是这个梦境一直存在着了？”
“停！请停止意淫，保持身体健康。”
叶飞连忙伸手，阻止柳如发散思维。
她现在十分虚弱，完全就是靠兴奋强撑着。
因为这种十分活跃的梦境，可并不能够让人得到休息，反而会十分累。
也就是说柳如其实有差不多两天时间没有睡觉了。
不过对于柳如这种神奇的操作，叶飞也只能是实名羡慕了。
因为他本人不具备这种天赋。
这就是人才和非人才的区别了，起码在搞配合药剂搞研究上，叶飞远不如柳如。
这也是术业有专攻的体现。
接下来叶飞又陪柳如聊了一会，进行了一些必要的询问和扫描检查。
柳如说了她在光怪陆离的梦境里面的经历，其实和普通的梦也差不多，只不过有神奇的低语声，醒来以后，脑中便会自动多出一些信息。
聊着聊着，柳如竟是睡着了，嘴角还有着淡淡的笑容。
叶飞便推门出去，和门口等候的猩红者说道：“辛苦你们看着点了，一旦有异常情况，立刻叫醒柳如，同时给她注射强效镇静剂。”
医疗小组的猩红者纷纷点头：“队长请放心，我们会一直看着柳姐的。”
“嗯。”
叶飞点头。
接下来，叶飞走到走廊尽头，来到了一间标准的审讯室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