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
日子还是一天天过，李凌云抽空回了趟家，把果冻也接到医院来了。
“哥哥！”果冻站在凳子上，撅着小屁股，趴在床头看着林惊打着绷带的头。
林惊头发被剃了，半个月只长出很短的一截，勉强算是个寸头。
“妈妈，哥哥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腿吊得那么高？”果冻看着林惊被高高吊起来的，打着白色石膏板的腿。
“这样好得快。”
“哥哥什么时候醒？”果冻看着沈沈躺在病床上的林惊，不明所以。
“……”李凌云也回答不了。
季枫扬把洗好水果端进来，回了句——
“快了。”
“季哥哥！”果冻从凳子上下来，跑过去抱了抱季枫扬大腿。
“嗯。”
季枫扬给果冻削了个大苹果，果冻两手抱着慢慢啃。
……
第二天一早，林惊原本沈寂的病房裏，突然到访了一大帮少男少女。
夏尧看见林惊的样子直接红了眼，杨敏抱着夏尧抹眼泪。
夏隽提了好几箱特仑苏，宋御提着昂贵的水果。
一帮人围坐在病床边。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也不告诉我们！”夏隽看着病床上苍白虚弱的人，心口发闷。
他是听说过小石西街那场车祸的，但是谁都不可能把车祸跟自己的朋友想到一起，加上之前警方一直都在封锁消息，直到案子结了，才陆陆续续有了一点消息。
宋御握了握林惊露在外面的那只手。
“林惊！你怎么一放寒暑假就这样，你不是答应了我要出去郊游野餐的？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你不是说了今年夏天陪我玩？你怎么每次都这样？”
“行了，宋嬷嬷！你能不能别说了！就不能安静点儿？”夏隽被他来来回回，絮絮叨叨的话吵得更烦了。
夏隽看着一边瘦了一大圈的季枫扬，轻咳一声，“你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们？”
季枫扬垂眸，平静道：“告诉你们能怎么样？”
“……”夏隽咬了咬后牙槽，这话听起来确实很欠，但是他们也无法反驳。
他们既不是医生也不是警察，什么忙也帮不上，但难道连知道的权利也没有吗？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也能帮点小忙的。”宋御也不服气。
“就是啊！你以为就你把林惊当朋友吗？我们就算不能怎么样，也有权利知道朋友发生了什么啊！”
杨敏哽咽着说：“行了，要吵架都滚出去！”
夏隽忙给杨敏递纸巾，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闭嘴……”
夏尧红着眼问季枫扬，带着鼻音发问：“医生有说他什么时候醒吗？”
季枫扬看着这个跟林惊表过白的姑娘，看着她红肿的眼。
“……快了。”
“嗯，你一直都在？”
“嗯。”
“谢谢你，季枫扬，谢谢你一直照顾林惊。”
季枫扬没有回话，只是低垂着头。
他并不需要谢谢，他和林惊之间用不着这个词。
一帮人浩浩荡荡的待了一下午，病房裏也热闹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