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左人比较实在,塞给林惊和季枫扬一个大红包,“长长久久,新婚快乐!”
杨栋过去拍了拍林惊的肩膀,“你们两个站在一起,怎么说……莫名很般配,其实以前高中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感觉,我一直没说过,总之,祝你们幸福!”
林惊完全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他和季枫扬原本只租了个小场地,本来也不打算大办,只是他们想在家人朋友面前给彼此一个承诺,有人来很好,有人见证很好,如果最后没人来,至少他们的父母是同意的,那也足够,虽然有缺憾……
但现在没有缺憾了!
他们生命中所有重要的人,几乎都来了。
在两人互相交换戒指后,彩带喷了林惊和季枫扬满头,莫名有种白头到老的意味。
李凌云看着两个儿子跟一帮朋友在会场跑来跑去,你追我赶,人一会哭一会笑的。
季宏伟站在她身边,同样笑看着那帮打闹的青年。
这边打打闹闹的,几乎没人註意,在会场的一个角落,两个高大的身影靠坐在一起,其中一个人手裏拿着一支大红色的并蒂玫瑰。
“铮哥,你说我要不要当面把花送给他们?”拿着玫瑰花的人侧头询问另一个。
“看你自己。”那个被叫铮哥的男人,正出神的看着一对新人跟朋友们打闹着,蛋糕奶油被他们抹的到处都是,两个新人狼狈逃窜,却躲不过众人的围堵。
“啊?讲真的,我想当面跟他们道个歉的,但他们并没有邀请我来,我只是个不速之客。”
铮哥回头,有几分无语,“那就算了,贾耀文!人家没叫你,你带我来干什么?”
“……”贾耀文把手裏娇艷的并蒂玫瑰放在座椅上,缓缓起身,“我想好了,如果他们能看到这支玫瑰,那就代表我的祝福到了,他们今后都会很好,如果没有我,也许他们会更好……”
“那如果他们没有看到?”
“如果没有看到,也没关系,心意到了,我永远当季枫扬是朋友,他如何看待我不重要,只要他今后一切顺利,也足够。”
“……”铮哥有些感慨,这小孩儿终于长大了,起码会说人话了。
“林铮,我们走吧。”
“走吧。”
“林铮,你跟我去个地方……”
那两个身影渐行渐远,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也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同于这两个不速之客的默默无闻,有两个不速之客,盛装出席,浓妆艷抹,踩着恨天高推开了会场大门。
“老妈!我们是不是走错了?”一个带着几分冷峻的少御音传来。
会场打闹的人群像是被使了定身术,纷纷定在原地,侧头看着门口的两人。
“……应该没有。”穿着黑色抹胸长裙的女人,看着人群中最狼狈的两人,径直走过去。
“枫扬,你已经长这么高了。”女人温柔的摸了摸季枫扬的脸,季枫扬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不受控制的红了眼眶。
“……”
“啧啧啧——”
不等季枫杨开口,跟女人一起过来的姑娘同样上前,抬手拧了一把季枫扬的脸颊,捏完还嫌弃的甩了甩手。
“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爱哭?真不知道就你这样的,竟然也有人喜欢?”那个姑娘侧眼扫视林惊,林惊抬手把脸上被人喷的彩带,涂的奶油抹下去。
“你们……”林惊有些疑惑,他觉得这两人不像是砸场子的。
“妈?”季枫扬带着颤抖的声音明明不大,却惊醒了楞在原地的众人,众人在两人脸上来回巡视,终于确定,季枫扬跟这个女人确实神似。
“嗯,不错,还没忘记我。”肖良玉皎洁一笑,上去一把捏住林惊的手,“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枫扬的照顾,能够认识你,是他的荣幸,我确实是不请自来,希望没有吓到你。”
林惊眼神楞楞的,许久才记得摇头。
“也真是挺傻,难怪会看得上季枫扬!”
“霜霜!不许无礼!”肖良玉瞪了季月霜一眼,季月霜挑眉闭嘴了。
“姐……”
季月霜听着这声,抬眼看着季枫扬,不太情愿的应了声“嗯。”
肖良玉见完儿子,才看到林惊和季枫扬身后站着的人——季宏伟和李凌云。
李凌云被人看的莫名紧张,这就是季宏伟的前妻吗?还真是美人,岁月都打不垮的美人!
“你们……挺好。”肖良玉浅笑着对两人点头。
季宏伟也礼貌的点头,“你怎么回来了?”
“我儿子结婚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飞机。”
没等人问,肖良玉继续,“今晚就走。”
“…嗯。”
肖良玉回头,“枫扬,我不是合格的妈妈,我知道当年我走的突然,但是我必须要走,你不需要原谅我,但是我对你的祝福需要亲自送到,很高兴看到你跟一个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在一起,你们都是幸运的。”
“…妈……”
“阿姨……”
肖良玉转头,笑瞇瞇的盯着林惊,“你们怎么没有统一一下口径?不如……都叫阿姨?”
“……”林惊看着那张笑脸,微怔,又看了眼季枫扬,季枫杨对着他点头。
“……”林惊回头看了眼李凌云,李凌云也笑着对他点头。
“……妈,谢谢您。”林惊这话说的有点别扭,他过去没怎么见过季枫扬的亲生母亲,小学时也很少见,印象裏只有一次,是他去季枫扬家裏找人出去玩。
但是记忆太模糊了,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见过本人,也许只是听到过季枫杨母亲的声音。
“嗯,好孩子,你们今后一定要好好的,有什么事情都可以随时联系我。”肖良玉帮林惊把发间的彩带摘下来,“谢谢你,林惊。”
“……”林惊不明所以,只是笑着摇头。
婚礼仪式举办完,林惊和季枫扬被一帮朋友带走了,只留下季宏伟,李凌云和肖良玉,季月霜正坐在远处的椅子上打游戏。
“凌云,我有些话要跟宏伟说说……”
“哦哦!你们聊,我去收拾收拾东西。”李凌云明白肖良玉的意思,笑着离开了。
等人走远,肖良玉冷眸打量着季宏伟,“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季宏伟沈默着。
“季宏伟!我说过要你好好照顾我儿子,你就是这么干的?你能不能靠点谱?”肖良玉拧眉,双手抱臂,翘着二郎腿。
“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道什么歉?你是对不起你儿子!如果你多一点对他的关心,他初中根本不会经历那些!你都在忙什么?”
季宏伟一直低着头,季枫杨初中出事的时候,他确实疏于照看,他那时候一直在调查肖良玉的情况……
“……”肖良玉舒了口气,“还好我儿子现在很好!也幸亏当年那个视频是假的,如果我儿子真的受到了实质性的伤害……”
肖良玉蹙眉,无声嘀咕一句“还好,姜权当年,没有真的碰枫扬。”
如果那个视频是真的,她肖良玉一定会亲手了结姜权,哪怕是为此入狱!
但是一个假视频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毁了季枫扬的初中,想来也真是滑稽……
肖良玉苦笑,还好,姜权如今已经伏法,他再也不能伤害任何人了,人面兽心的东西,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季宏伟难得问话。
肖良玉沈默片刻,虽然结果不如人意,但她已经知道真相了,所以逝者可以安息……
肖良玉点点头。
“那就好。”季宏伟颔首起身,“我去后面帮凌云收拾收拾。”
“嗯,你忙吧,我也要走了。”肖良玉起身,拉着女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正如她们风风火火的来!
林惊一整晚被一帮人轮番灌酒,季枫扬酒精过敏,林惊不让他碰,到最后,在一帮人的齐心协力之下,林惊醉了,不省人事那种。
“餵!林……林惊,起来接着喝啊!”夏隽大着舌头,他早就提前把杨敏送回家了,现在老婆不在没人管,就放飞自我,明显也喝大了。
“季枫扬!林惊……林惊不喝,你喝!谁叫他……在我的婚礼上……那么灌我的?我要……要讨回来!”
“……”
“林惊~小林子~嘿嘿嘿!把你喝趴下了吧?我宋御是谁!千杯不倒!你不行了吧?”宋御脸颊红红的,靠在座椅上,抬手戳了戳趴在桌子上的林惊。
夏尧忍无可忍,上去把人扶起来,“季枫扬,林惊交给你了,我先带这两个醉鬼回去!”
“好,註意安全。”季枫扬帮忙把人送去车裏,目送人走远,一回头,发现身后站着个脸颊微红的人,他的视线绝不是刚才不省人事的朦胧。
“你……没喝醉?”
林惊其实腿有点软,但人还比较清醒,起码不会说胡话。
“还好,我可不能喝醉了!”
“……为什么?”季枫扬看他脚步虚浮,上去把人扶着按在怀裏。
“季枫扬,人生四大喜啊!”
“……?”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此乃人生四大喜事。
今天是他们的婚礼……
季枫扬看着微醺的林惊,眸中华光一闪而过,是他想的意思吗?
虽然他跟林惊十八岁就在一起了,可如今他们已经大学毕业,甚至都已经进单位实习了,也并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除了接吻牵手,偶尔抱着彼此睡个舒服的觉,从来没有更进一步做什么。
他们两个本就不是纵欲的人,加上他们大学在医学院,还是着名的医学院,两人还不在一个专业一个校区,为了奖学金,每天上课学习已经够累了,有空的时候还要一起出去挣外快……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他们两个可以藏这么深,这么多年没有被人发现的原因。
“林惊……”季枫扬看向怀裏的人,林惊顺势靠在人怀裏,拢着季枫扬的腰,叫季枫扬带着他走。
“嗯?”
“我们回去吧。”
“好。”
进门玄关
两个身影密不可分的贴在一起,唇舌纠缠着,发出旖旎的水声。
“季…季枫扬,我……做了一点…功课……”林惊被吻得面颊红红的,嘴裏断断续续说出一串话。
季枫扬停下了亲吻他的动作,视线死死锁着林惊,鼻息拍打在林惊脸上。
“林惊~”
他的呼吸很沈,带着某种冲动和欲望。
“去卧室。”林惊垂眸,不太敢看季枫扬的眼。
季枫扬迎面把人抱起身,飞速奔去卧室。
……
爱与欲破土而出,不知何时,树苗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从此茂盛生长,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