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
等林东晟回来,李凌云气愤地质问他,“林东晟,你跟我说说你都在做什么投资?你别跟我说什么女人不懂,说!”
林东晟提这个酒瓶子,一脸嫌弃地看着她说:“你特么像个泼妇一样,老子当初怎么就看上你了?”
“林东晟!你这几年到底在干什么?”
“滚!”
“你以为我不知道!林东晟!你竟然敢赌博!”
林东晟一把将空酒瓶子扔到了李凌云脚边,玻璃渣碎片刺进了李凌云的脚背和小腿。
李凌云忍着疼,继续跟他对峙,“这就是你说的投资项目?”
“……”
“林东晟,是我瞎了眼,竟然被你蒙骗了这么久!你……”李凌云气到肚子剧烈疼痛,她蹲下身,嘴唇颤抖。
“你既然知道了,我也就跟你摊牌吧!我确实去澳门赌博了,但又不是没赢过……”
“那钱呢?你把我的嫁妆,把我妈的钱还回来?”
“最近手气不好,要不你在借我……”
“林东晟!你滚!”
李凌云撑着起身,把人往出赶,林东晟像是也被激怒了,狠狠把她推开,直接走进了卧室,摔上门。
李凌云看着身上的伤口,还有一地的玻璃碴子,靠在门边无声的抽泣。
后来林东晟跟他动手的次数就越来越多了,几乎每次回家争吵都会动手。
……
“其实,我当时都想过跟他离婚的,但是你和果冻太小了,我怕你们被人说闲话,想着反正这么多年也过来了,我想等你成年了,等果冻再大一点的时候……”
林惊一脸沈静地听她母亲说着过去他不知道的事情,他低着头,面前热气腾腾的红茶已经彻底凉了,他始终没有拿起来喝一口。
原来那么早之前林东晟就变了,原来林东晟早就对母亲动手了。
“他那么久之前,就跟你动手了。”林惊声音很低沈,他说话从来都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从来不会这样。
李凌云听出了他情绪的不对劲,开口宽慰:“我没事,他其实也不经常回来的,咱们现在已经搬出来了不是吗?一切都过去了,咱们不回去,他找不到我们,等你考上大学就好了!”
“他没有把你的嫁妆,还有外婆的钱还回来,对吧。”
林惊的语气很平淡,虽是问题但其实是肯定句。
“…我的嫁妆其实也没多少,你外婆是农村的人,也没多少钱的,妈现在有工作,养得起你们,你只要好好学……”
“你不累吗?”
“……”
“妈,你一个人养活我和弟弟还有外婆,不累吗?”林惊眼裏泛酸,他一直没有抬头。
“我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哪个不累的?没事,只要看着你和果冻好好的,妈就知足了,真的,你们都是妈的骄傲。”
林惊搭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蜷了蜷,鼻子也开始发酸,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看着李凌云点点头。
“我知道了。”
林惊把眼前已经变凉的茶拿去厨房倒掉,走到李凌云身边,弯腰抱了抱她,在李凌云耳边轻声说:“这几年辛苦了,妈!我以后帮你一起,咱们一起扛。”
李凌云怔在了原地,过了很久才轻轻拍了拍林惊窄瘦的后背。
她原本还担心,林惊会哭,会气愤,会想要去找林东晟要说法,就像她刚知道真相的时候一样,可她没想到林惊这么平静,还能过来抱着她安慰她,她的儿子真的长大了,很坚强很好。
李凌云抱着儿子哭了一场,像是把这些年的委屈和不甘都发洩出去一样。
李凌云睡着后,林惊独自一人站在窗户边,他把窗户开了个缝,现在已经到了十一月中旬了,夜裏温度低,冷风吹在他脸上,让他能够暂时保持冷静。
他其实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他不过才十六岁,其实在听到林东晟第一次打李凌云的时候,就已经很愤怒了。
林东晟一直都不怎么顾家,只知道在外面的事业,后来破产了,事业没了,就跟人走上了歪路,现在眼裏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家了。
林惊一直压抑着情绪,他不能在让母亲为他担心。
林东晟从他母亲手裏骗走的钱,他迟早会去要回来的,只要林东晟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那是属于他母亲的东西,他要帮母亲拿回来,不过这一切都急不得,要慢慢来,他要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好好跟林东晟说一说这件事,算一算这笔账。
昨天一晚上心裏事情太多,林惊没睡好,早读的时候强忍着困意,用几分钟把课文背完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直到第二节数学课老师进门,才被身边的人轻轻碰了碰手臂叫醒,林惊睡眼惺忪,圆圆的鹿眼半睁半闭地看了一眼叫醒他的人,那人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就转过了头。
林惊脑袋懵懵的,感觉讲臺上的老师像是在念经一样,没一会儿就又没知觉了。
季枫扬低头记笔记的时候,余光正看见林惊的脑袋一点一点地,离课桌的距离越来越近。
季枫扬就看着他在那裏点头,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他突然想起来,以前小学的时候,这人上课睡觉就总是这样,闭着眼,小脑袋一点一点地,离课桌越来越近,直到脑门砰一声砸在桌子上,才微微睁开眼,楞神一样地看一眼,然后继续闭眼点头,如此循环往覆。
季枫扬以前跟他坐同桌的时候就很爱看,觉得很好玩,有时候林惊睡觉还会流口水,能在书桌上积攒成一个小水洼。
他正想着,只听“砰”一声,林惊的脑袋果然撞到了桌子,不出意外地睁开了发楞的双眼,眨了两下然后继续闭眼点头。
贾耀文上课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时常旷课,念着他家裏的背景,也没人敢过分管束,但今天破天荒他在教室上课,他坐在最后一排,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斜对角的方向。
那边季枫扬停下了笔,正微微侧头,看着自己的同桌点头如捣蒜。
贾耀文看着两人的背影,微不可查的嗤笑一声。
宋御上课也在睡觉,直到数学课下课才悠悠转醒,一醒来就觉得肚子有点饿,伸手去抽屉裏抓,一把抓到个奇怪的纸条,还是粉色的。
他人瞬间就精神了,这粉嫩的颜色!不是情书还能是什么!
宋御心臟怦怦跳地打开,满怀期待地打开,发现裏面的字迹其实不是太好看,有点潦草,但是管他呢,字好不好看不重要,内容才重要,结果定睛一看,人当场石化了。
这特么的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