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你
“翻墻的时候划到的。”
宋御指了指自己手侧一个小小的伤口,夏隽顿时石化了。
“……”
这他妈也叫受伤了?这伤口要是近视眼估计都看不见!
林惊扫了他一眼,从校服口袋裏摸出了一个创可贴递给他。
宋御乖乖接过来,夏隽白了他一眼,软包子!
“哎!林惊,你去哪?”
夏隽看林惊转身要走,忙起身拦在人身前。
林惊看着他,眼裏的狠厉消失了,拍了拍夏隽的肩膀,沈声说:“你带宋御回去,别被老师发现,我也要回去了。”
林惊说完转身就走了。
“哎……”夏隽看着林惊的背影,烦躁地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软包子,无奈地咂了咂嘴。
“行了,走吧!回去,需不需要我送你去医务室看看?我觉得您的伤口走不到医务室,它自己就好了。”
宋御听出来他语气裏的嘲讽,拧着眉头,沈默着起身。
“餵,夏隽,你们初中经常这么打架?”
夏隽瞥他一眼,无语道:“老子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
“那不是没见过吗?”
“今天见识到了?”
“你们每次都这么头破血流的?”
夏隽白眼都要翻出外太空了,“你觉得呢?可能吗?我们打架都是对方受伤!”
“林惊……”
“宋嬷嬷,你还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
“……”
“林惊打架很少会这么头破血流,今天是个意外,没看见他一个打八个吗?”
“说实话,我真没看出来林惊原来这么厉害,他长得看上去像个白面书生,皮肤白人也瘦,眼睛圆圆的,一点攻击性也看不出来!”
“林惊啊…人不可貌相,不是你说的?”
……
林惊脑袋嗡嗡作响,漫无目的地走,等到回神,一抬头就站在了那扇熟悉的门外。
林惊这才彻底回神,他是出去找季枫扬的!
季枫扬回来了吗?
季枫扬在书桌前坐了很久,久到双腿都有点血液循环不畅,有了阵阵麻感,突然听到拍门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季枫扬?你回来了吗?”
季枫扬瞬间睁大双眼,这声音……是林惊!
“季枫扬?”
季枫扬猛地起身,结果眼前一黑,他扶着桌子,狠狠甩了甩头,忍着腿上的酸麻感,扶着墻慢慢走到门边。
“季—”
林惊眼前的门打开了,他一抬眼就对上了季枫扬泛红的眼,心口抽疼了一下。
季枫扬看着眼前这人,额角带着血痂,身上衣服也是臟兮兮的,眉心一缩,把人拉进了屋裏。
林惊坐在椅子上,看到了桌子上两碗已经没有烟气的馄饨,眼睛发涩。
季枫扬是……出去买饭去了?
他怎么没吃?
……
是在等我吗?
……
季枫扬从行李箱裏面翻出了一个棕色的瓶子,拿出一包医用棉棒,站在林惊面前,慢慢蹲下身。
冰凉的药水沾上伤口的时候,林惊才迟缓地感觉到疼,他看着眼前那个一言不发给他上药的人。
林惊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是不知道怎么了,他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季枫扬默默给他把脸上的伤口涂了一层药水后,余光看见林惊脖颈侧面也有几道血印子,不只是脸上脖子上,手指上也有一道道细密的伤口,他皮肤白,看上去总会显得触目惊心。
……
“你不是说打架解决不了问题吗?”
这一次竟是季枫扬先开了口,但是季枫扬垂着头,林惊看不清他的神色。
林惊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想要让自己语气显得轻松点,开口道:“你怎么不先吃?我看你买了馄饨,现在都凉了。”
“为什么打架?”
见转移话题失败,林惊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抿了抿发干的嘴唇,竭力挤出一个笑。
“没什么,就是有人不打不行。”
“什么人?”
“……”
“不是打架解决不了问题吗?”
林惊这么能说的人,此刻竟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再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再去问季枫扬任何过去的事情,就算季枫扬想说,他也不想听了,不敢听了。
他现在已经不敢去想季枫扬到底经历过什么,那些东西可能比他知道的要沈重得多,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担得住,能不能承受得起。
“我…没打架,都是自己走路不小心,掉下水道裏摔的……”
“林惊……”季枫扬打断了他的拙劣的谎言,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林惊略显狼狈的脸。
“你真的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
林惊点头,眼神坚定。
“我们一直都是,虽然三年没见,但并不影响。”
季枫扬流出一滴浊泪,从眼尾一路滑到了下巴,眼睛疼得厉害,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竟然落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