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气
林惊嘴裏叼着半根烤串,下意识拉起身边人就跑。
“林惊!你特么给我站住!”
宋御今天要被气死了,他买了那么多烤串,一根都没有送给真正想送的人,结果被自己哥们洗劫一空,怒火中烧,追着林惊跑了一整条街。
林惊也拉着季枫扬跑了一整条街。
眼中场景不停变换,到处都是市井烟火气息,季枫扬闻着四周的烧烤味,感受着手腕的温热。
他们明明跑得很快,他却觉得一切都像是在慢放,他可以清楚地看见林惊在空中凌乱飞舞的头发,林惊每次回头看他时脸上的大笑,身后宋御地破口大骂已经听不真切了。
拐到了一个幽暗的巷子裏,林惊放开了季枫扬,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喘息。
“呼呼呼—草!不就是吃他根烤串?宋嬷嬷至于吗?”
季枫扬也靠在墻头微微喘息,巷子裏没有街灯,他看不清林惊的表情,但林惊肯定是在笑。
季枫扬借着夜色的遮掩微微勾唇,很久没有笑过了,连牵起嘴角都觉得很难,但他还是想笑。
真好!谢谢你林惊,谢谢你愿意跟我做朋友。
一帮人打打闹闹,把一整条小吃街都踩了个遍,闹到深夜才陆陆续续回家。
男生负责把女生一个个送回家,到最后只剩下林惊和季枫扬。
他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深冬时节,晚上还是很冷的,林惊看见一个奶茶店,走进去点了好几杯热乎乎的奶茶。
“给你!”
林惊把一杯少糖的奶茶递到季枫扬手裏,看着季枫扬冷峻的脸,笑着说:“你手太凉了,就算不想喝,拿来暖手也不错!”
季枫扬双手握着杯热乎乎的奶茶,看着林惊笑弯的眼角,心口涌上一阵暖意。
“走了,拜拜!对了!”林惊本来要往另一条街上走,结果没走两步又返回来,“我今年回乡下,去我外婆那裏过年,这几天就走了,同桌,开学见!”
林惊说完转身,对着季枫扬摆摆手,季枫扬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彻底从眼前消失不见,才轻轻开口——
“嗯,开学见。”
……
一个看着有些狼狈的中年男人手裏提着劣质的酒瓶子,步伐踉跄地走进一栋居民楼。
寒冬腊月,身无分文的人慢悠悠地拿出钥匙,打算开门进屋,酒气氤氲了他的眼,加上昏暗的楼道灯光,他看着门上的钥匙口,无论如何就是插不进去。
人气急了,骂骂咧咧地抬脚踹门,结果脚还没有沾到门边,门就开了一道窄缝。
“李凌云!你特么还敢回来!”
林东晟提起酒瓶灌了口酒,进门随手落了锁。
“特么的,回家也不知道开灯!”
林东晟把酒瓶随手放在玄关的鞋架上,刚打算开灯,一种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像是后知后觉发现了什么,猛地回头瞪大双眼。
从玄关往裏正对着的就是客厅,他明明记得客厅沙发是侧对着门,正对着电视机墻的,但是为什么沙发变成背对着门,正对着阳臺的了?
林东晟狠狠揉了揉眼睛,他没有开灯,借着阳臺透进来的微弱光亮,在朦胧的夜色裏,似乎看到一个人影正坐在沙发上。
“是谁?”
林东晟试探着问了一句,抬手缓缓拿起了那个一进门就被放下的酒瓶子。
林东晟到这一刻才后知后觉闻到了家裏浓郁的烟味儿,他人顿时清醒不少。
不会是债主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头,林东晟就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语气恭敬谨慎道:“您是?”
靠坐在沙发上的人,手中夹着一支香烟,淡淡的火芯,在黑暗裏格外刺眼。
“林老板,回来了?”
一声稚嫩低哑的青年音传来,林东晟顿时升起万分狐疑。
“您是?”
“我姓贾,来解你的燃眉之急。”
……
除夕那天,林惊抱着小果冻看春晚,李凌云和他外婆在一边包饺子。
村裏鞭炮劈裏啪啦响起来的时候,林惊拿出手机给季枫扬发了一条消息——
同桌,新年快乐!
季枫扬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正在翻着一本厚厚的书,听到手机信息提示音的时候,下意识拿起手机,看着那条消息,勾了勾嘴角。
季枫扬:新年快乐。
林惊:给你听村裏的鞭炮声
接着季枫扬就收到了一条长达一分钟的嘈杂的声响,在语音的最后,鞭炮声裏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孩儿奶奶的声音,虽然鞭炮声还是很吵,但是季枫扬听见了。
……
“果冻!一会看我眼神,我一眨眼你就说,哥哥,新年快乐!大声喊,知道没?”
“嗯嗯!”果冻一边用小手捂着耳朵,一边点头。
……
“哥哥!新年快乐!”
“哥哥,新年快乐!”
季枫扬拿着手机,把那条带着稚气的语音来来回回听了好多遍。
这是……
这是小果冻吗?
季枫扬感到一阵暖意涌上心口,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
后来他们一起玩游戏拉的群裏也开始不断有人发新年祝福,发红包,宋御发得最多,终于把夏尧也引进了群裏,一帮人在群裏热闹地抢红包。
【宋嬷嬷:红包
宋嬷嬷:你们怎么只抢不发?
夏隽:贫穷jpg
宋嬷嬷:我呸!
夏隽:再发几个呗,大款!
杨栋:就是,再来啊
项左:+1
宋嬷嬷:一脸傲娇jpg
宋嬷嬷:不发了!
夏尧:没钱了?
……
宋嬷嬷:红包
宋嬷嬷:红包
宋嬷嬷: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