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无忌
季枫扬被这个问题打了个猝不及防，顿时楞在原地。
“……”
“我幼儿园裏有个好朋友，她跟我说她哥哥有女朋友了，他哥哥的女朋友还给她买糖果吃！”果冻眼裏一脸羡慕。
“如果我哥哥也有女朋友的话，我也会有糖吃了！”
“我哥哥从来没有带女朋友回来过。”果冻肉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眉心拧在一起，低估着：“难道哥哥真的没有女朋友？”
林惊有没有女朋友？
季枫扬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林惊人缘很好，应该会有很多人喜欢他的，可是…女朋友……
季枫扬莫名有点烦，不太想深想这个问题。
小孩子哪裏懂什么男朋友女朋友的，不过是想要零食罢了。
他拿过自己带来的袋子，从裏面取出一盒曲奇饼干。
“没有糖果，饼干可以吗？”
果冻看着那个方方的盒子，一双鹿眼忽闪忽闪直放光，“送给我吗？”
“嗯，给你的，生日快乐！”
“嘻嘻，好耶！果冻喜欢！”
果冻拿着曲奇饼干高兴的转圈圈。
季枫扬看着他，跟在身边小心地护着他，生怕他磕着碰着。
“开饭了！”
林惊端了老大一个汤锅进来，香味一瞬间飘到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季枫扬上餐桌的时候，桌子上摆满了饭菜，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这么大一桌子菜了。
“快坐，小季！尝尝阿姨的手艺，看看味道喜不喜欢？”李凌云把围裙取下来，抱着果冻坐下。
“谢谢。”
季枫扬坐在林惊身边，林惊给他乘了老大一碗冬瓜排骨，全是肉。
“快尝尝！这是我妈的拿手菜，我最喜欢的一道菜。”
“嗯。”季枫扬接过那个大碗，放在面前，慢慢开始动筷子。
“好吃吧！”林惊眼放金光，正啃着一大块排骨。
“林惊，你看看你！能不能好好吃饭，每次吃饭都像个小狗一样，咬那个骨头干什么？”李凌云看着季枫扬斯文规矩地吃像，就看不下去自己儿子在那裏两手抓着排骨，啃得满面油光的样子。
“哎呀！你不懂，这么吃才香呢！”
“就你有理！”
……
季枫扬抬头看着林惊啃着骨头，跟他妈妈理论的样子，真的是越来越羡慕林惊了。
林惊的妈妈厨艺很好，也很温柔。
林惊的弟弟比照片上还要可爱！
真好啊。
季枫扬最后还是吃撑了，一大碗排骨就够他吃，李凌云还不停给他乘菜，肚子都要撑圆了。
林惊看出来他吃撑了，把人带去自己房间，叫他在床上躺会儿。
林惊去厨房帮忙收拾碗筷。
季枫扬躺在林惊床上，林惊的房间有点乱，很多东西都是杂乱的堆在一起，衣服随意搭在椅背上，书桌上还摊着好多杂乱堆迭的漫画书……
但他的床很大，也很整洁，是一张双人床，季枫扬从仰躺变成侧躺，这个房间裏到处都充斥着林惊的味道，是一种阳光的干凈的味道。
季枫扬躺了一会儿，慢慢起身，走到林惊的书桌旁，发现林惊的书桌上有一块透明的玻璃板，玻璃板下面还有两张照片，一张是小学毕业照，一张应该是初中毕业照。
季枫扬抬手摸了摸小学时期的林惊，林惊站在最后一排中间的位置，因为小学的时候他个子是班裏最高的。
照片上，林惊正前边的那个男孩儿，脸上还有一点点婴儿肥，是他自己。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以前的照片了，脑子裏下意识涌现出很多尘封的记忆，不想不知道，一想才发现，自己好像从小就喜欢粘着林惊，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小学二年级，之前的记忆模糊不清，但是有林惊的记忆依旧很鲜活。
季枫扬视线缓缓下移，第二张上面的人，已经开始褪去了稚嫩，在这群陌生的面孔中，他下意识寻找林惊的身影，在最后一排从左往右的第二个，初中的照片其实和现在还挺像的，只是看上去依旧有些稚气。
林惊是他们班裏皮肤最白的，季枫扬把那张初中毕业照上的每一张人脸都看了一遍，最后又回到了林惊脸上。
林惊看镜头的时候总是笑着的，看上去就很阳光，像是那种黑暗沾染不到的阳光。
季枫扬看着照片出神。
他初中没有毕业照，小学的毕业照已经不知道夹在什么地方去了。
林惊收拾完回来看见他正盯着照片发呆，拍了拍他的肩膀。
“毕业照有什么好看的？都很傻。”林惊看着自己的傻笑就觉得无语。
“不傻。”
林惊看着季枫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跑去客厅，取了手机回来。
“季枫扬！要不要拍照片！”
林惊拉着季枫扬给人拍照。
但是季枫扬总是回避镜头，拍了好几张都拍不到正脸。
林惊直接调转摄像头，换成自拍模式，按着季枫扬的头叫他盯着手机屏幕，结果快门按下去的时候，季枫扬还是下意识偏头，余光一直看着他。
“季枫扬！你就不能看着镜头吗？”
林惊把果冻拉来拍照，有三人合照的，也有季枫扬跟果冻一起的，后来李凌云也回来了，一家子一起拍照。
季枫扬总觉得自己出现在他们母子的镜头裏很突兀，但并不觉得奇怪。
他很喜欢林惊的家人，虽然不是自己的家人，但是跟他们一起合照还是很开心。
季枫扬在林惊家裏玩了一下午，到傍晚才回家，林惊送了他很远。
季枫扬躺在床上的时候，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嘴角一直带着笑。
但是果冻后来拉着他问的话，又让他脑袋发懵，此刻回想起来还是觉得烦闷。
那时候林惊出去买东西了，果冻跟他在家裏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