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债
季枫扬透过手机屏看着林惊许愿和被抹蛋糕的全过程，抬手轻轻在手机屏上摸了一把，像是在帮林惊擦去脸上的奶油。
他真的很想当面给林掠过个生日，但是他无法靠近那裏，他不敢进去，也不能进去。
他隔着屏幕看着裏面发生的一切，不知不觉红了眼。
林惊的蛋糕最后一口也没有吃进肚子，全部被做成了武器，涂在了每一个到场的人身上。
他们一帮高二的学生，在ktv包厢裏你追我赶，争抢着把奶油涂上别人的脸……
林惊他们从ktv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十点多。
“卧槽！林惊，你也太狠了吧！奶油摸我衣服裏面，有你这样的吗？”宋御给了林惊一拳。
林惊往后一躲，抬腿踹他屁股一脚，“你特么好意思说我？你抹了我一头，现在我还觉得头发还是黏黏糊糊的！”
“蛋糕都浪费了，我一口没吃上！”沈燕然一脸遗憾。
“没关系，下次我给你买。”关玲摸了摸沈燕然的头。
……
一行人打打闹闹从ktv出来，那个包厢已经被他们弄得乌烟瘴气，一片狼藉了。
几个男生一对一送女生回家，夏隽带着自己女朋友和亲妹妹走了。
宋御目送着夏尧的背影。
“跟上去啊，夏隽送杨敏，你去送夏尧，别怂！”林惊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宋御的肩膀。
宋御磕磕巴巴半天，最后还是追着去了。
杨栋和项左送关玲和沈燕然，浩浩荡荡的一大堆人，转眼就都没了。
“林惊，我们也走了！”
“林惊，最后再说一句，生日快乐哦！”
“林惊註意安全！”
“林惊，开学见！”
……
林惊送走了所有人，手裏大包小包提了不少礼品袋子，抬头正打算回家，余光看到了街对面的一个黑影。
“季枫扬？”
林惊诧异地看着那个隐藏在树后面的身影。
季枫扬闻声抬头。
林惊看到了一双泛红的眼，微微一楞，心口一抽，莫名的有点心疼。
“你怎么在这裏？”
季枫扬起身，把怀裏的盒子递给林惊。
林惊看着那个盒子就知道是礼物。
“送我的？”
“嗯。”
“你也看到群裏的消息了？”
“嗯。”
林惊在包厢问过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生日的，宋御就把来龙去脉说了。
“你来这裏是给我送礼物？”
“嗯。”
“为什么不进去？”
“……”
季枫扬低着头沈默了很久，他不可能把过去在ktv包厢经历的事情告诉林惊，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事情，怎么能告诉林惊？
“你多会儿来的？”
“刚来没一会儿。”
季枫扬没敢看着林惊的脸，他确实撒谎了，他来得比林惊还要早，他一直在外面等着，在数九寒天裏站了将近四个小时，等着把礼物送到他手上。
林惊把手裏提着的礼物全部放到一个手中，空出一个手去接季枫扬的礼物。
无意中碰到了季枫扬冰凉到没有温度的手，林惊像是被他的手烫了一下一般。
怎么这么冰？
是来很久了吗？
既然来很久了，为什么不进去呢？
就算找不到包厢，也可以打电话问他啊？
林惊看出了季枫扬的不对劲，没有再追问。
“季枫扬，谢谢你！”林惊敛了情绪，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林惊，生日快乐！”季枫扬微弯嘴角，露出个不太明显的笑。
“同桌，你陪我去吃夜宵吧，折腾了这么久，蛋糕一口没吃上，我都饿了！”
林惊其实不饿，他在家吃过晚饭，但是季枫扬整个人看上去太冷了。
林惊其实已经猜到，他可能在外面等了很久，但这人不承认，他也不打算拆穿。
“嗯。”
“那去吃关东煮？”
关东煮热乎乎的，吃上正好暖一暖。
“嗯。”
林惊拿着一大堆礼品袋子，和季枫扬走进了一家热热闹闹的关东煮铺子。
“喜欢吃什么随便拿，我请客！”林惊把礼物安置在一个空闲的桌子上，带着人去挑东西。
季枫扬从来没吃过这些，他一般不会吃外面的东西，烧烤零食关东煮麻辣烫都不吃，但每次林惊提议的时候，他总会想要试一试，哪怕吃不了，陪着林惊也好。
两人挑了一大堆关东煮串子，坐在角落的空位上。
“谢谢你，送我生日礼物，以前我生日基本都是元旦假期，也没告诉过同学，除了几个关系好的知道以外，没人知道，你多会儿生日啊？”
季枫扬放下手裏的签子，垂着头，“我生日还早，在暑假。”
“嗯，今年已经错过了。”林惊遗憾地摸了摸头，接着又笑了，“那明年陪你过，明年就要十八了！”
“嗯。”
季枫扬送给林惊的礼物是一个手工制作的小奥特曼面塑，上面有环扣可以作为饰品佩戴。
林惊看着那个可爱的红白相间的小人，眼睛亮了亮，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他把奥特曼面塑挂在了自己书包的拉链上。
每天拿书放书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摸一摸。
“林惊，你书包上的奥特曼挂件不错哇！哪裏买的？”
宋御伸手摸了摸那个面塑奥特曼。
“不告诉你！”林惊下意识看了一眼季枫扬，这个东西是独一无二的，买不到！
“草！还是不是知己了！这都不告诉我！我还没让你送我一个呢……”
“略略略～”
“不过他的样子有点奇怪啊，没有那么规整，脑袋还有点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