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道盟制造仇恨、分化种族的能耐又变强了,为本部省下诸多战力。
眼下,应是红龙军快到蛮州了,三大妖部才会有此打算。”
道盟新三灾之一的红龙军?
陆远更好奇了。
“这件事还与红龙军有关?”
“红龙军既是解放者,也是征服者,没有红龙军,妖部不可能联合起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
霜月叹道:
“这便是我一直让你多离山走走,多做道盟任务的原因。
宗秩山虽然群魔乱舞,混乱不堪,但总体仍是可控状态,而中原早已是乱世,只剩道盟本部一处乐园。
至于三大妖族合力攻山,自有命数,你不必担心,多提升自己便可。”
“是。”
“随后的主事堂紧急会议,由暮谣代我去就行了,你留下来帮我疗伤。”
“是。”
暮谣心喜,朝陆远做了个鬼脸,转身去了擎首峰。
陆远无奈,步入竹林。
……
池边。
水雾濛濛,樱落如雪。
水面寒气氤氲,雾中樱光点点。
冷雾掩映中,长老的雪背倚岸,青丝如黛泉流瀑,披散开来。
淡淡的体香萦绕鼻尖。
陆远发现,相比上一次,霜月长老的身体状态好些了,背后的魔纹暗淡下来。
他盘膝坐在长老身后的岸边,挥手升起浓雾,双掌从魔纹密布的肩背,为长老徐徐输灵疗伤。
同时,他自己也在运转周天,同步修行。
这次疗伤,陆远还是以圣光、剑气、冥气拧成一股绳输入长老体内。
因为长老体质好了些,又有紫合花炼制的丹药辅助。
他稍稍加大了圣光的剂量,温养长老的丹田与宫体。
霜月宫体一暖,轻咬唇齿,故作平静道:
“你刚出了趟任务回来,圣光与体力竟还剩这么多。”
陆远谦虚道:
“师姐出了大力,我只是打打辅助。”
霜月叹息:
“我命她少出手帮你,然我观她圣光,已近空虚,已至危险境地。”
“师姐太担心我了。”
“她,很久没有这般有活力了。”
陆远沉默。
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心疼师姐。
霜月平静开口:
“你一定有什么想问的。”
既然如此,陆远便径直问道:
“师姐的神魂为何只剩一魄?”
霜月叹息:
“因为她已经死了很久了,靠圣光维持了一魄不灭。”
陆远悲从中来:
“……怎么会。”
霜月道:
“为了对付某个女人的魂术,她自愿堕化为冥,只留圣光维持一魄保持绝对理智,用以破解魂术。”
暮谣师姐与大师姐还有过一战?
结局可想而知。
“然后失败了?”
霜月颔首,道:
“她的三魂六魄被封于冥身,与死无异,只剩这一魄,魂归圣光,被我收回,才为她准备了很多分身生存。
在此之前,她是如你一般的全才,什么东西都能一学就会,精力旺盛,每日精进。
我曾一度认为,她会继任圣女,甚至可能会成仙。
但她有一个始终无法超越的目标,导致她的心魔。
天才与天才,亦有差距。”
陆远稍稍松了口气。
人有三魂七魄,师姐还有一魄,也不能说是死人。
他不再隐瞒,问道:
“是大师姐干的吗?”
“她已经告诉你了?”
“嗯,因为大师姐的缘故,我才屡次驱赶了附身青鸾的魂术投影。”
“暮谣看人很准,她很早就发现你了,才屡次央求,从我这拿走紫合花的种子,送到黑土峰,让折蕙教你种花。”
陆远心想,难怪师姐一开始就对他很好。
“师姐的另外三魂六魄被封于冥身,未必会消散,这头幽冥现在何处,能不能找到幽冥取回三魂六魄?”
“那只大冥在与她师姐的屡次战斗中,早已生出人的意志,反向控制了冥身,成为唯一能从冥身恢复魔身的魔女,名叫第九夜。
目前是魔族百大魔域中的第一天才,残忍嗜杀,被称为魔女中的魔女。
如今潜伏在宗秩山内的魔族细作中,一半都为调查第九夜的身份来的。
然而,如今的第九夜与暮谣,已经不能算是同一个人了。”
陆远心中一惊。
第九夜的大名如雷贯耳,他听折蕙师姐多次提及。
没想到,第九夜竟是暮谣师姐的大号!
更震惊的是,大师姐竟恐怖如斯!
把暮谣师姐变成魔女,甚至还想把长老变成魅魔……
什么恶趣味啊这是。
“想不到师姐经历了这么多。”
“希望你能早些成长,哪一天真遇到第九夜来找暮谣索魂,你也能保护暮谣不被她吞去了圣魂。”
“嗯,弟子一定会保护师姐。”
……
两个时辰后。
霜月再次因强忍体内魔禁发作,导致体力不支倒在了岸边。
这一次,陆远伸手扶住了她。
濛濛水雾中。
他稍稍多看了眼长老的正面。
光洁的雪肌在浓雾中如云中皎月,温润的池水漫过了樱虹。
颊带微红的清颜宛如一张流彩画卷,一袭青丝盘起高髫云髻,唇边沾着水露,眸子里映着红月。
峭立的肩胛显出一抹仙舟龙骨的弧度,肌肤雪白皙仿佛披洒着一层月光,散发着淡淡仙草药香。
樱虹往下,就是水中摇曳的圣光了……
波涛并不汹涌,却有一种宛若古典雕塑般的美感。
这一次,陆远并没有打算轻易离去。
“既然长老睡着了,我为什么要走?”
“我也可以假装睡着,顺便修行呀!”
于是。
入夜。
陆远升至筑基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