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窝在爹爹温暖的怀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马车快马加鞭,很快回到家中,又马上洗了个热水澡,换了干凈的衣裳。
但到了夜裏,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冒发烧了。
全身滚烫烫,像个小火炉,两颊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觉得好难受,又睡不着,只想要爹爹抱着,偶尔嘤嘤地哭几下,就觉得好受一点。
但是王爷不好受,心都被这只小火炉融化成水,然后又蒸发成热气闷在他心裏。
简称气闷。
府医跪在地上,胡子都在抖。
嬷嬷和侍女们,分列两排站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王爷也太着急了,虽然用了药,但哪裏有那么快退烧。
容傲沈声道:“这个容泽,怎么还没回来?”
仆人赶紧汇报,“已经派人去催了。”
“本王数三下,他还不回来,以后也不用回来了。”
大家心惊肉跳,觉得五公子好无辜。
“一……”
“来了来了,不用数啦。”
就在容傲寒数到二的时候,容泽旋风一样跨进门来。
好险。
他抹了抹满头的虚汗,看了过去。
只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爷正阴沈地看着他,好像要将他碎尸万段似的。
容泽内心哀嚎了一下。
他白日在宫裏就听说,王爷带娃上朝,全方位晒娃后,还冲冠一怒为闺女,一下子就罢免了几个大臣的官职。
现在又因为他晚了一点回家,一副杀人的模样。
不就是发烧嘛,多大点事。
哟,这团毛绒绒的小娃娃,就是他半路杀出来的妹妹?
容泽刚要坐下来给小桃把脉。
这时,容凯端着一碗粥进来了,“父王,妹妹的鱼粥熬好了。”
容凯一副怨妇的脸。
这个麻烦精,想吃草鱼粥,说她娘亲在她生病的时候都会给她做。
切,他们睿王府哪有这种平民的食物,害他只好去集市上买。
回来一宰,娘的,那么多骨头,剔得他手都软了。
还要做出她娘的味道,他又不是她娘亲,怎么知道是什么味道。
真是烦死人。
从他充满怨念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肯定没少挨王爷批。
容泽心裏稍有安慰。
原来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失宠。
然后两兄弟的视线在空中相遇,意思是:你懂的。
容凯:呜呜呜,我不再是父王最可爱的小宝贝了。
容泽:呜呜呜,我也不再是父王的贴心小棉袄了。
咱们地位不保,同病相怜啊。
肿么办?
容泽收回和容凯无声的视线交流。
好声好气道:“父王,你累不累,还是把妹妹放在床上吧,好让儿臣为她把脉。”
“也好。”容傲寒这才依依不舍地将小桃子放下,为她盖好被子。
“父王,你日理万机,要不你先出去,这裏交给儿臣就行了。”
容傲寒点点头,他的确还有一件要事处理。
对欺负他闺女的那群人,处罚太轻了。
“那你好好照顾你妹妹,尽快退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