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欧,北极圈内的某个小镇。
席卷整个世界的战火并没有波及这个小小的世外桃源,一片冰天雪地中的小小镇子虽不富裕,但绝对是个幸福而纯粹的地方。小镇的居民们白天打鱼,晚上在温暖的家中休息,一旦心中有了迷茫,那么就去小镇上唯一的那家教堂诉说。
教堂很小,只有一名老神父在那儿一日一日的倾听教徒们的诉说。无论是悲伤还是喜悦,痛苦还是罪孽,都可以向那位老神父倾诉,从而得到心灵的宁静。
对于从小生长在这裏的小镇居民来说,慈祥的老神父与上帝并没有多大不同。
最近三个月来,小镇的教堂裏多了一位访客。
他也是一位神父,但是远比老神父年轻得多。每天早上祷告的时候,小镇的居民都可以看见那位年轻的神父坐在门口附近,沈默的双手交握,喃喃着什么。
然后当清晨过去之后,他就会离开教堂,到镇子上一家提供借宿的人家休息。据那户人家的女主人说,年轻的神父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翻阅圣经和祈祷,然后偶尔还会看着窗外的白色发呆。
当时间走向黄昏,年轻的神父又会再一次来到教堂,坐在门边,重覆一遍清晨的祈祷。
这样反覆了三个月,小镇的居民也从好奇变得习惯,坐在门边的年轻神父已经成了教堂裏和老神父一样的令人熟悉的存在。
他一直坐在那裏,仿佛是一尊会喃喃自语和走动的雕像。
今天也不例外,黄昏时刻年轻神父又一次来到教堂,依旧是坐在门边,低头喃喃。
这一天,到教堂祈祷和告解的人较少,老神父早早就空闲下来,走到一旁那架老旧的钢琴前弹奏。
圣歌的旋律回荡在教堂之内,清澈的声音仿佛可以荡涤人的心灵。
“夕阳西沈,求主与我同居,黑暗渐深,求主与我同居……”年轻神父罕见的抬起头来,发出了声音。他的声音很好听,唱出的圣歌,带着让人不由自主感到安宁的特殊魅力。
圣歌的旋律忽然一转。
“任遭何事不要惊怕,天父必看顾你;必将你藏他恩翅下,天父必看顾你……”年轻神父的歌声也随之转变。
钢琴的弹奏戛然而止,老神父已经站了起来。年轻神父的表情微微一变,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懊恼。
“你为何如此迷茫,我的孩子。”老神父缓步走到年轻神父身边,“有话,可以向主诉说。有罪孽,可以请求主的宽恕。”
“我的罪……无法祈求宽恕。”年轻神父怔了怔,随即低头道,“我的罪……我的罪……”
“你是个虔诚的神的使徒,主赐予了你荣光。”老神父伸手抚上年轻神父的额头,他的手心开始散发柔和的白光,“看,这纯洁无瑕的光芒,就是你对主虔诚的证明。”
“我不配拥有这光芒。”年轻神父无助地摇头,“我的罪孽已经无法救赎,我只希望在死后,能在炼狱裏烧凈自己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