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蒙腹诽,到底是谁没有对象啊,是谁三十多了还连女生的手都没碰过啊。
饭桌上嬉笑声晏晏,没有人注意到耿一诚手攥成拳,有些蠢蠢欲动了。
刚刚毕海提了嘴江晚意认识周怀礼邢磊,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有数了,没有人让她去敬酒了,也没有人敢灌她酒。
江晚意乐得轻松,心无旁骛地吃菜,偶尔心血来潮自己端起酒杯喝一口,在收到周怀礼眼神警告后又默默端起果汁。
“晚意,陪我去趟洗手间,我好像生鱼片吃多了,肚子疼。”小蒙疼得呲牙咧嘴,抓了包纸巾,捂着肚子往外走。
正好出去透口气,江晚意跟项目经理打了个招呼,跟着小蒙出了包厢。
她在洗手间外等小蒙,正低头玩手机呢,余光瞥见一人朝她走来。
李响有些喝多了,这会儿跑出来躲酒,刚要往洗手间里走,感觉墙边站着的那人怎么这么像江晚意,他脚步有些迟疑,纳闷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李响慢慢靠近她,歪着脖子,想看清她的正脸。
刚巧江晚意抬起头,两人对视,他拍了下手,确信她就是周怀礼走哪都带着的那姑娘,借着酒劲他声音有些大,“江晚意?!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什么?
江晚意看着李响,脑中飞速运转,思考这人是谁。
“好家伙,都几年没见你了,我们还以为你再也不可能在北京露面了。”
记忆逐渐清晰,江晚意想起来了,这人是李响,公子哥一个。以前在酒局上见过他几次,他跟周怀礼关系不算特别近,只是在同一个圈子里会有交集,算半个朋友。
“……李响哥,好久不见。”
江晚意没明白他刚刚的话,问他,“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你不是……”
李响眨巴着眼,没把话说完。
他突然拍了下脑门,“瞧我,我记错了,忘了周家后来放弃指控了。”
这话一出,江晚意的表情立马僵住了。
那一瞬间她明白了,李响刚刚没说完的话是——“你不是被周家送进监狱了吗?”
像是被人剖开胸膛,将心脏摔到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江晚意低着头,拼命压制着呼吸,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抠进肉里。李响看着她,有些歉疚,“你看我这张嘴,就说不该说的,你别生气。”
她突然抬起头,视线迷迷蒙蒙。李响看着她红肿的眼眶,显得不知所措。
江晚意咬着牙,强行忍住身体的颤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被冤枉的,我从来没有做过那些事情。”
……
江晚意不知道李响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等她回过神时,小蒙已经站在她身边了。
小蒙甩着手上的水,觉得她脸色不太对劲,“晚意,你怎么了?”
江晚意回避她的视线,装样子敲了敲小腿,“没怎么,站得久了,有点累。”
“都怪我害你等了这么久。”小蒙是又抱歉又害臊,她没想到自己的如厕时间这么长。都怪刚才贪嘴,吃了那么多生鱼片。
“小蒙,你先回去呗,我想溜达一会儿,要是咱俩都跑了,不太好。”
“行,我帮你盯着,你去溜达吧。”
……
寂静的走廊中,一个单薄的身影走得很慢。偶有服务员路过,打量她的同时纳闷这人怎会如此失魂落魄。
灯光是明亮的,但人却是落寞的。
江晚意漫无目的地走着,没想到在走廊拐角碰到了耿一诚。
“耿一诚?”
耿一诚一直在这里堵她,他显然很紧张,推了下眼镜,一口气把自己准备好的话都说了出来。
“江晚意,其实我一直都没跟你说过,我喜欢你。你之前说工作忙没时间谈恋爱,我很理解。但你现在就要开始休假了,有时间谈恋爱了,可以……跟我试一试吗?”
耿一诚直接拉起她的手,放在他心脏前。江晚意没感觉到他的心跳声,只感觉很不自在。
他说:“我保证,我会对你好的。”
江晚意咬着下唇,慢慢抽回手。
方前她脸上的愣怔已被淡笑取代,本着不伤害耿一诚自尊心的想法,江晚意想婉拒他,话还没说出口,肩膀上搭了只手。
耿一诚看向那只手的主人,懵了。
周怀礼搂着江晚意,啧了一声,像是在替耿一诚遗憾。
“怎么办呢,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
周怀礼一直有关注江晚意的动向,他看到只有小蒙一人回了包厢,担心江晚意在外面作妖,就立刻出来找人了。
果然,江晚意总是能时不时地给他惊喜。
耿一诚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声音干巴巴地问:“江晚意,周总是你男朋友?”
周怀礼身高比他高很多,耷拉着眼皮睥睨他,表情嚣张。
可他却被江晚意声音低低的回答打了脸。
“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