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江晚意抱着电脑,盘腿窝在沙发里办公。
江妈妈端着水果到她身边坐下,看了眼电脑屏幕,是她不懂的复杂表格。
江晚意把电脑放到一边,摘下防蓝光眼镜,叉了块西瓜吃,“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么?”
她知道妈妈有事要同她讲,怕打扰她工作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江妈妈搓了搓手,握住江晚意的手,“最近,还是一个人?”
江晚意耸耸肩:“妈你知道的,我根本没时间谈恋爱。我同事,一堆单身的。”
“我知道你工作忙,但总这么单着也不是回事啊。”
江妈妈抬手抚上江晚意的小脸,动作温柔,“妈妈不是要催婚,我只是担心我的宝贝一个人在外面,会孤单。妈妈知道你一直报喜不报忧,你那工作熬夜伤身体,我怕你生病了也不吭声,也没有人照顾你,就自己死扛着。”
眼睛突然有些干涩,江晚意躺了下来,头枕在妈妈腿上。
“妈妈希望你能交一些朋友,不是为了结婚,就单纯当朋友。好歹你不开心的时候、工作不顺利的时候,不愿意跟我们说,也能有个倾诉的地方。”
……
窗外夜幕沉沉,母女两人絮絮的对话一直持续到深夜。
第二天一大早,江晚意就陪妈妈去了医院。
江妈妈早年生了场大病,子宫全部摘除,虽说癌细胞已经清除,但还是需要定期复查。
她这次回家,主要就是为了陪妈妈去复查。
这几年因为工作,她一直待在离家将近三千公里的南方小城,一年到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跟不用说在医院侍疾了。
现在她换了工作,因项目来了北京,终于离家近一点,她必然是要一有机会就往家里跑,弥补自己对家人的歉疚。
在医院耗了三个多小时,检查全部结束了。
幸好,检查结果显示无碍。
这是江晚意这几个月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她给医生鞠了一躬,牵着妈妈乐呵呵地走出医院。
母女两人选了家昂贵的餐厅庆祝此次复查无恙。
吃饭的时候,江晚意的手机响了。
陌生来电,没有备注,但她扫了眼号码尾数的四个八,便知道对方是谁。
手指一滑,她挂断电话。
“怎么不接?”
“不用管,骚扰电话。”
……
北京,盛昶集团。
周怀礼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陷入了沉默。
邢磊端着杯咖啡走过来,看了眼他手机屏幕,嗤笑一声,“呦,被拒接了。”
周怀礼脸色不太好,扯了扯领带,像是在撒气。
“再打一遍,兴许这次晚意就接了。”邢磊戏谑道。
“狗才打。”周怀礼冷着脸,从牙缝中挤出声音。
……
江晚意登机前,又接到了周怀礼的电话。
握着手机看了半天,她还是接了电话。
江晚意走到机场的落地窗边,视线落在窗外一架架飞机上,“喂?”
“我是周怀礼。”男人声线沉稳似古泉。
“我知道。”
周怀礼深吸口气,火气有点上头。
知道是他,还不接电话?
他不说话,江晚意也不开口,安静地等待着。
过了会儿,周怀礼说:“晚上陪我吃个饭,跟林舟他们一起。”
“我六点四十才下飞机。”
“没事,我去接你。”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江晚意小声抱怨:“我就不能不去?”
“不能。”
周怀礼都懒得说威胁的话,他知道江晚意一定会妥协。
“六点四十到北京?哪个航站楼?”
……
周怀礼问清楚了,就直接挂了电话。
江晚意知道他是生她不接他电话的气。
“真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