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差不多收拾好之后,林阿姨登门来做晚饭,依旧是荤素搭配,丰盛可口。
温意洗完手坐到饭桌前,还没吃一会儿,碗中便多了大大小小顾连洲给她夹的菜,而那人还在不知觉地给她盛汤。
“我吃不完。”温意鼓起嘴,挑挑拣拣,肉类都夹回了他碗裏,“我差不多已经吃饱了。”
汤放到她面前,顾连洲单手搭在她椅背上,浅浅蹙眉:“你才吃多少?”
“晚上不能吃多,对消化不好。”温意侧眸,振振有词。
男人上手轻捏她纤瘦的小脸:“汤喝了。”
她皱眉。
“不然现在亲你。”他威胁。
温意不情不愿地用勺子搅汤,嘀嘀咕咕:“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耻。”
顾连洲撑着脸慢悠悠道:“我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难养。”
“我哪儿有。”温意不服。
他倾身点点她的鼻尖:“那你好好吃饭。”
温意勉强喝完一碗汤,想到明天要去医院值一天班,于是早早拿着衣服去洗澡。
热水兜头而下,温意把家裏多了个人这件事完全抛之脑后,洗完澡头发湿哒哒地披在身后便出来了。
她洗完澡习惯性先去喝水,浴巾垫在头发下面吸水,防止睡裙被浸透。
直到顾连洲从书房裏走出来,温意才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改变。
玻璃杯握在手裏,温意镇定自若地喝完,发梢的水滴滴答答砸在地上。她抽出浴巾随手擦拭着,像没看见顾连洲那样从他身边走过。
手上一松,浴巾被人抽走,脚踝随即离地,被人抱进了怀裏。
“怎么不吹头发?”他捏捏她的耳垂。
温意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裙,虽然是长袖,长度却刚过膝盖,被人抱起来,裙角早就抻了上去。
坐在男人怀裏,她一动不敢动,略僵硬地道:“我想等一会儿再吹。”
顾连洲长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拿过吹风机一缕一缕地帮她吹着。
这不是他第一回帮她吹头发,在青港旅游的那几天他也会帮她吹,不过往往是在她精疲力尽懒得动弹之后。
此刻顾连洲的动作仍然温柔耐心,温意却紧张得不得了。
卧室是无主灯的设计,光线昏暗助眠,往日她一个人住的时候,往往会放个音乐在旁边,现在耳边却只剩吹风机细细的风声。
男人的手指时不时擦过她细嫩的颈间肌肤。
吹得差不多了,温意摸摸自己的头发,连忙从他身上下去,说了句谢谢。
卧室门半掩,温意从没觉得像此刻一般无措,幸而响起的手机铃声拯救了她。
来电人是南熹,温意松了一口气,余光裏瞄见顾连洲进了浴室,她接下电话,掀开被子靠着床头和南熹聊天。
“温温!”南熹的声音很欢快,“听说你跟我哥去青港玩了,你们回来了吗?”
“今天回来的。”温意被感染,口气放松,“你假期去哪玩了?”
“哪儿有玩,加班三天。”南熹埋怨道,“我现在才刚下班呢。”
温意看了眼手表:“这都几点了,你明天还要加班吗?”
“那倒是不用了,紧急方案通过了,我放假啦,顺带着调休三天,也有七天假期。”
“那就好。”温意好奇,“你出去旅游还是回家?”
“回家吧。”想来上班是真的累了,连南熹这样的小太阳都蔫了,“好累,我先回去休息两天。”
“明天的航班吗?”
“嗯嗯。”
“我明天要去医院值班。”温意皱眉,盘算着能不能调班。
“没关系的。”南熹连忙说,“我下午才到,到时候去医院等你好啦。”
“那也行。”温意想了想,明天应该不用加班。
电话裏南熹还说着话,温意毫无所察自己面前落下的阴影。
待她和南熹说了再见,才后知后觉嗅到熟悉的清冽气息。
“聊完了?”顾连洲俯身,手压在她身侧被子上。
他身上带着点潮气,温意被禁锢在方寸之地,迟钝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攥紧的手机被抽走,轻轻搁在床头柜上,她仰起头迎接男人的吻,指尖下意识去拽他的领口借力,反倒像把自己送到他怀裏。
睡裙被推上去,一片灼人的凉意,温意陡然清醒:“我明天要去值班……”
“好。”他在吻她的间隙应下,扣着她的手腕深一寸寸沈入月光,附在她耳边说,“我轻点。”
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