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衣服，她去挽南熹的手：“让你久等了。”
“哪有。”南熹晃晃她的手臂，“我现在只要不上班都是休息，何况一点儿也不久。”
“我请你吃饭。”温意将电梯按下一楼，“你想吃什么？”
“还是我请吧。”南熹凑过来，眼裏闪着狡黠的光，“否则我哥要骂我了。”
虽然知道迟早要说这件事，但如此猝不及防，温意还是有几分尴尬，抬手去捂南熹的嘴。
“干什么干什么？”南熹瞇眼笑，扒拉下她的手，伸手戳温意微红的脸颊，“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电梯在此时打开，二人走了出去，温意抿唇：“就是在你面前才不好意思。”
十月的陵江燥热消失，路边梧桐树落着几片黄叶，正是不冷不热最舒适的时候，二人要去吃饭的商圈离医院不远，于是便走路过去。
“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喜欢我哥。”南熹说，“你忘了高考之后，我哥带你和我去海边，回来之后你就再也不愿意来我家的事情了？”
温意点点头，她记得，因为没想过要瞒南熹，所以当时的沈默也算默认。
“我当时也跑去问我哥了，但是他也什么都没说，让我去问你，我就猜到了。”
“当时我还觉得挺遗憾的。”南熹感慨，“你说我哥怎么就那么瞎呢，还好后来——”
说到这，南熹停步，很认真地看着温意：“你能开心，我很高兴。”
眼前好友真诚待她多年，从青涩的少女时代至今，温意动了动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看起来要哭了呀。”南熹笑，“被我感动了？别哭别哭，我就是突然感慨一下。”
温意睫毛缓慢地眨了眨，只说了三个字：“谢谢你。”
“我有什么好谢的。”南熹吐舌头，“高中的时候要不是有你给我补课，我成绩还不知道多糟呢。不说这些了，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去看livehouse。”
南熹说着眨了眨眼：“有超多帅哥的那种哦。”
温意瞬间笑出声，因为南熹在她耳边说，千万别告诉她哥。
二人在商圈随意选了一家本帮菜作为晚饭。八点多进场时，气氛刚刚开始热烈，臺上乐队的鼓手开始敲响第一首歌的前奏。
全场都是深蓝色的灯光，人潮涌动着，歌词在大屏幕上滚动，引得观众纷纷跟唱。
南熹跟温意咬耳朵：“这是我大学的时候就超喜欢的乐队，你等会听第三首歌，超级燃，会燃爆全场的。”
温意被气氛感染，跟着南熹挤去了前排，近距离享受吉他和鼓点的交错。
到第三首歌时，全场气氛果然更嗨，人挤来挤去，温意身边贴着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偏要靠着她讲话：“小姐姐，换个联系方式吗？”
音乐声震耳欲聋，温意装作没听见，拉着南熹朝旁边挪了挪。
好在后半程，那人没有再跟过来，整个现场的氛围极好，两人站累了，还去吧臺点了杯酒喝。
上次和薛幼仪一起喝过金汤力后，虽然醉醺醺的，但味道不错，温意又点了一杯，南熹非常有先见之明掏出手机：“我先跟我哥打电话让他二十分钟后过来接你。”
“那你呢？”调酒师调好一杯，温意喝了一口问。
“我爸的司机过来接。”南熹说，“都云城和我们家是两个方向，你迷糊了吗？”
温意的确被气氛醺得有些晕，她支着脸，提出一个意见：“不如你今晚过来睡，睡客房。”
南熹听出话裏的漏洞：“你和我哥住一起？”
温意“嗯”了一声。
“那我更不能去了。”南熹嘀咕着，调酒师正在此时把她点的酒端上来，她和温意碰了一下。
不出两杯，温意眼前便有点晕乎乎的，手机亮起，她接顾连洲的电话，语气被酒精染上软意：“餵~”
那头听见她的声音，先是一笑，而后是十分温柔的嗓音：“出来吧，小姑娘。”
温意点点头，和南熹一起出去，刚出酒吧，那刚才问她要联系方式的男人不知从哪又看见了她，问要不要送她回去。
“要你多管闲事。”南熹翻了个白眼，很大小姐脾气。
男人的脸顷刻便微沈，他忍住怒意，仍然看向温意，问她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温意脑海晕晕乎乎的，看了他一眼，双眸清澈妩媚，却是朝前指了指：“我男朋友过来了，他是警察，你小心他把你带走。”
顾连洲走近时刚好听到这句话，那仗势欺人的小姑娘却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真的是为那个男人着想。
男人本以为她开玩笑的，刚想伸手去扶住她微晃的身子，下一秒手被人不轻不重地拂开，他惊讶抬头，来者在夜色中看不清脸，但身上透露出的气势让他若有若无地害怕。
他悻悻地离开。
温意被圈进温暖熟悉的怀抱，望着灰溜溜走了的人，不过脑地感嘆了一声说：“怎么一点胆儿都没有？”
此话一出，环着她腰的力道不由得紧了几分。
温意抬头，茫然对上顾连洲的视线，他微微瞇了瞇眼，语气听上去有些危险：“这么说，他要是再胆大一点，你就给联系方式了？”
温意：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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