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少年眉眼越发桀骜,照片也变得少了起来。
这间卧室见证了顾连洲从小到大的生活轨迹,生动鲜活。
温意还要再往前,被人揽着腰往后拉,顾连洲低头贴耳:“别看了。”
“为什么?”温意好奇侧眸,弯弯眼,“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这些还不够见不得人吗?”他半抵着她额头,热气拂面。
温意耳边被弄得酥酥痒痒的,她轻掐顾连洲的指骨,下一秒唇上落下轻吻。
下巴顺势抬起,他从侧面吻她,低着头,极为难捱的厮磨亲吻。
顾连洲的唇移到她颈畔,方才不过递给了她一枝洋桔梗,现在满发都染上浅淡的花香。
吻轻轻地落在睫毛、眼皮、鼻尖上,温意闭着眼,长睫微颤,她伸手戳男人腰腹间的肌肉:“我听到南阿姨在叫我们了。”
“分心。”他咬她耳垂。
温意有些喘不过来气地笑,轻推顾连洲:“你听。”
他推开,凝眸听了半晌,也没有听到声音。
怀裏的姑娘在此时推开他,整理自己的发丝和衣领,眉眼狡黠:“骗你的。”
她笑得眉眼盈盈,配上姜黄色的毛衣,让顾连洲觉得方才该给她折一枝黄色的桔梗。
那天是十月三十号,吃饭时南琼得知第二天便是温意的生日,仓促之下,给她包了一个红包。
温意不肯收,几番推辞,最后顾连洲在她耳边说,不收才是让南琼伤心。
温意无奈,吃完饭上车后拆开红包,裏面分量着实不轻。
她觉得不好,顾连洲捏捏她耳垂,不以为意:“长辈礼,没什么不好的。”
温意把钱塞回去,嘆口气:“那我们现在去哪?”
“去拿你的生日礼物。”顾连洲发动引擎。
温意懵住,偏头,撞上男人的视线,含着浅浅笑意。
“什么生日礼物。”她忍不住问。
“到了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温意吐槽,心裏还是浮上隐约的期待与开心。
顾连洲一路往建宁区开去,路上,温意意外地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
在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她微微一怔,顿了一会儿,才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温莫林颇为惊喜的声音:“小意。”
“嗯。”温意的语气微缓,“有什么事吗?”
温莫林显得有些踌躇:“明天不是你生日吗,又是周末,爸爸想着你有没有空,过来吃一顿饭。”
“当然了,不来也可以。”说完,他急忙补充道。
温意沈默,转头去看顾连洲。
他听到她电话裏的内容,以一种很宽容的目光看着她。
温意垂眸,指尖掸去衣角一粒灰尘,开口:“有时间,我明天中午过去。”
“好,好,好。”温莫林听到她答应,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爸爸给你准备你爱吃的。”
挂上电话,温意盯着熄灭的手机屏幕,再度陷入沈默。
顾连洲偏头,温声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去蹭一顿饭?”
温意掀眸,唇角翘起很淡的弧度。
“好了。”他腾出一只手揉揉她的脑袋,“明天我们买点东西过去,算来这是我第一次正式见你爸爸呢。”
“你们上次不是见过了吗?”她指早餐店那一次。
“那时候哪算。”男人笑得有些吊儿郎当,“毕竟那会儿我还没名分呢。”
温意心情慢慢舒缓开来。
窗外樟树不断飞逝,各色灯牌在眼中闪过,像电影中被按下加速键的镜头。
她趴在车窗上,突然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车在一栋上了年份的洋房前停下,爬山虎秋意正浓,在夕阳下仿佛画家调色板上被大片大片泼上去的橙红颜料。
顾连洲牵她手进去,庭院内打理得很干凈,错落摆放着许多精致的木雕。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穿着行事皆很稳重,身上飘着淡淡木头香,略一颔首:“师父说,您要的木雕已经准备好了。他老人家今日和老友去茶馆喝茶去了,让我取给您。”
“辛苦。”顾连洲说。
温意茫然地随他进去,屋内毫无生活痕迹,反倒像是一个工作间,处处分散着未完成的木雕和工具。
少年捧起桌上的黑盒子,很珍惜的样子:“师父已经三年不做木雕,这是唯一一件,保养细则我已经写在裏面了,希望您好好珍惜。”
顾连洲接过来,道好。
从那少年言语间温意已知珍贵,但盒子打开时,她还是被震惊了几秒。
那是一个人像雕,神情姿态栩栩如生,连她的眉眼与发丝都十足十地像。
雕的是她抱花垂眸笑的样子,温意都不知道顾连洲何时拍下的照片,记录下如此生动明媚的她。
她伸手,又震惊又心软,轻轻抚上木雕小人的面孔。
为她用心送出这份礼物的人含笑,嗓音落到她耳边,只有温柔的一句话:
“温意,生日快乐。”
宝贝们晚安~周六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