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
顾连洲偏眸,视线从温意精致小脸上扫过,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喜欢是一种感觉,要真说类型……恐怕不好定义。”
“这样嘛……”温意若有所思。
他觉得好笑:“你好奇的到底是什么?”
“就是问问而已。”温意歪头,稍微有些困惑,“我室友经常跟我说,她们喜欢哪个哪个男生,又因为对方可能不喜欢她而黯然神伤。我好像没有体验过这样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闻言,顾连洲一顿:“没有喜欢过?”
温意摇头:“和对朋友的喜欢有什么区别吗?上学的时候我同桌说她喜欢班裏班草,见到他就觉得很特别,忍不住想去看他。”
“可是我觉得,大家都是朋友,那种喜欢,和对朋友的喜欢有什么区别吗?”
小姑娘看他,眼睛黑白分明,问得很真诚,心思澄澈透明。
顾连洲盯了她一会儿,垂眸勾出一个笑。
他轻轻把她一缕发丝捋平,口吻耐心温柔:“区别很大,如果非要描述,如果有一天你对某个人出现了占有欲,那他对你来说,就是特别的。”
温意似懂非懂。
二人上到二楼,她回房把自己给顾连洲买的玩偶送给了他。
“给我的?”顾连洲微微惊讶。
温意点头:“对的,我们都买了,我就给你带一个。”
顾连洲摩挲两下小狼的头,眸底浮起笑:“那就谢谢我们温意了。”
从滑雪场回去之后,很快就到了春节。
温意在家和爸爸妈妈度过了一个温馨快乐的新年,年后随着去给亲戚拜年,收获了不少压岁钱。
按照爸爸妈妈的说法,她才刚上大一,大学毕业之前都可以领压岁钱的。
中途也和南熹见过几次面,他们仍旧在那个俱乐部裏玩,温意每次过去,都给他们带咖啡。
一个寒假过去,她和南熹关系比之前还要亲密,开学时,二人相约买同一班飞机回校。
到了机场,温意才知道一起回北城的还有顾连洲。
她和顾连洲打招呼,照旧唤连洲哥,看见他提着的黑色行李箱边上,挂着她送的那个小狼玩偶。
“这样挂好可爱哦。”温意伸手拨了两下,也把自己的小兔子玩偶取出来,挂在随身帆布包上。
最近天寒反覆,因为感冒,她说话声音带些鼻音,嗡裏嗡气的。
顾连洲察觉,落后半步与她并行:“感冒了?”
“嗯。”温意揉揉鼻子,掩面打了个喷嚏,戴上口罩,轻灵嗓音闷在口罩裏,“连洲哥你离我远点,我不想传染你。”
他在她旁边,一声轻笑,慢悠悠道:“我还不至于那么脆弱。”
三人乘同一班飞机,顾连洲和南熹是头等舱,温意买的经济舱。
她大大方方,并未因此觉得低人一等,拒绝了南熹要帮她升舱的好意,反而弯眸笑得开怀:“这样我就更不会传染给你们了。”
南熹不舍:“可是我想和你坐一起。”
“我感冒了熹熹,会传染你的。”一片口罩将温意小脸遮去大半,只留下一双乌灵灵的眼睛,澄澈分明,她拍拍南熹的肩,“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和你一起买头等舱。”
南熹拉住她的手:“那我们下飞机见。”
“好。”温意和他们挥挥手。
商务舱值机柜臺和经济舱不在一起,值机时,温意被工作人员告知,因为经济舱超售的原因,她被免费升级到商务舱。
天上掉下个馅饼,温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不常坐飞机,第一反应是问工作人员这种情况常见吗?
“不算罕见。”工作人员笑着递上机票和登机牌,“女士,请您收好。”
因为感冒,头脑有些发晕,温意晕乎乎地收下,脚下有些发软,按照指示去贵宾休息室找到南熹,和她说这个好消息。
“那我们可以坐一起了!”南熹倒是不怕被传染,直接抱过来,“正好你感冒,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的确是可以好好休息,行李有人帮忙寄存,贵宾室中有午餐,摆渡车单独接送。
头等舱是单独的座位,没有连坐,宽敞柔软,南熹的位置在前面,温意的后面坐着顾连洲。
一坐下,温意就不想再动弹了。她昨晚睡觉时没盖好被子,现在觉得感冒又重了些,头脑昏沈。
她双手迭放身前,头微微歪着,眼睛闭了过去。
身边好似走过空姐,在她身边停顿了一瞬,又走向顾连洲。
“请帮我拿一张毛毯。”顾连洲压低声音。
“好的先生。”
空姐很快拿来,顾连洲起身走到前面,毛毯被轻飘飘地盖到温意身上。
他顺手替她拉下小窗板和阅读灯。
小姑娘睡得熟,像是晕过去了一样,长睫卷翘,还带着口罩,也不怕自己闷死。
顾连洲俯身,指尖绕过丰盈柔顺的发丝,去勾口罩带子。
指腹若有若无刮过她的脸颊肌肤,软嫩得像豆腐。
他垂着眉眼,小心地将口罩摘了下来。
这一番动作,温意连睫毛都未曾动过,脸颊睡出粉红色,唇色鲜润,明媚可爱。
顾连洲敛眸,又将毛毯向上拉了拉,回到自己的位置。
这趟旅程一共两个半小时,温意直接睡得不省人事,最后被空姐叫醒的时候,她头脑还是发懵的。
广播播报着即将抵达的提示,以及北城现在的气温。
温意揉揉眼,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毛毯,露出八颗牙齿,对空姐说了声谢谢。
睡过一觉,整个人状态好了些,下车时温意和顾连洲一起,还向他夸空姐服务真好,给她盖了条毛毯,还没有叫醒她。
顾连洲微微扯唇,算不上笑意,算是回应她的话。
他的学校和她们不在同一个方向,从机场出来之后,三人分开打车,挥手道别。
温意和南熹一起回学校,她们俩宿舍楼不是同一栋,约好晚上一起吃饭之后就分别。
北城很冷,气温在零下。温意穿过来的羽绒服厚度不足以抵御严寒,她连感冒药都没去买,先跑回了宿舍暖和暖和。
宿舍裏林思忆已经到了,正在铺床,听见开门声回头看到温意,瞬间笑了:“外面是不是很冷?”
“冻死我了。”宿舍裏暖气充足,温意搓搓手,“我本来就感冒,真怕给自己冻发烧了。”
“你感冒了呀。”林思忆从床上爬下来,探探温意的额头,“难怪鼻音这么重。”
“阿嚏!”温意打了个喷嚏,她打开行李箱,从裏面翻出衣物,“不行了,我要先去洗个澡,不然我手脚冰凉。”
“快去吧。”林思忆担心她,“你先收拾,我去帮你把暖气打开。”
温意点点头,简单将床铺和行李整理好之后,拿着换洗衣物以及浴巾进了浴室。
热水兜头而下,浴室裏升起雾蒙蒙的水雾,洗到一半,林思忆在外面敲门,说话声温意听不清,似乎说她手机响了。
“你帮我接一下。”温意冲门外喊。
洗完澡,整个身体变得暖洋洋。温意将头发包起来,打开浴室的门,脸颊被热气蒸腾出一片绯红。
思忆整理完床铺,坐在桌前看综艺,闻声暂停住回头:“温意,刚才我帮你接了电话,是外卖小哥的,东西我已经帮你拿上来了。”
“谢谢。”顺口道完谢,温意突然想起来,“我没点外卖啊?”
“你没点吗?”思忆挠头,“我没拿错啊。打电话的是个同城闪送,有一盒感冒药和一份很漂亮的餐厅保温打包袋,我没打开看。”
“那可能是我妈给我点的……”温意只能想到这个结果。
浴巾挂起来,温意坐到桌前,的确如林思忆所说,送来的有一盒感冒药,打包袋拆开,裏面是异常精致简约的五个白色打包盒,印着一家餐厅的logo。
山药莲子粥、竹笙蛋炖花胶、蜜汁红薯、时令鲜蔬以及一份还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温意楞住,直觉不像是妈妈点过来的。
那还会是谁呢,知道她感冒,还知道她现在在学校。
温意打开手机,微信上显示的小红点已经为她解出疑惑。
顾连洲给她发来新信息:【随便给你点了点儿吃的,记得吃药。】
昨天生理期所以没更新,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