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是南熹打来的电话,温意莫名松了一口气,接起来迎面而来就是南熹清澈的声音:“早啊宝贝。”
“你怎么起这么早?”温意看了眼时间,放假南熹不该起这么早才对。
“这不是没有你在身边睡不着吗?”南熹哀怨道,“谁让你昨天不跟我一起回来。”
“我要上班啊大小姐。”她笑着无奈道。
“知道知道,”南熹说,“我们温医生要去治病救人啦,我不过是无足轻重的那一个罢了,要不然我也去挂个号找你怎么样?”
温意低头笑起来,眼睛弯弯,调侃道:“好啊,你来。”
“才不呢,”南熹撇撇嘴,“你一定忙得没时间理我。”
南熹又叽裏呱啦地说了一大堆,温意耐心听着,走廊尽头的阳光温柔地洒进来,她突然听到南熹抱怨了一句:“我哥好烦,我给他打电话都不接,你说他干嘛去了?”
温意顿了一下。
被提及的当事人就在另一边,手机通话虽然没开免提,但二人离得近南熹声音又近,所以顾连洲完全能清晰地听见通话内容。
温意轻咳了一声。
南熹浑然不觉,还在吐槽:“也不知道这老男人天天在忙什么,连我的电话都不接,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我跟我哥是不是抱错了。我性格这么好,他天天拽得跟——”
她正滔滔不绝地说着,顾连洲忽然冷笑了一声。
电话那头忽然噤声。
顾连洲视线扫过来,明显在对着手机说话:“我凌晨三点给你打电话你接?”
南熹足足沈默了十秒,才小声说:“我是幻听了吗,我怎么感觉听到了我哥的声音。”
“要幻听也是我幻听,”顾连洲语气裏带着些凉意,“大半夜不睡觉,往我这轰十几个电话,你是快死了还是觉得自己活不到明天了?”
“那你不接我当然要一直打啊!”南熹委屈道。
温意默默打开了免提,把手机往那边稍稍。
顾连洲:“谁半夜三点接电话?”
“我啊,”南熹不平,“我leader一个电话,别说半夜三点接了,我还得爬起来改项目方案。”
“你是我leader吗?”
“我是你妹妹。”
“你是我祖宗。”顾连洲懒得再理她。
正好此时电梯终于升了上来,顾连洲率先走进去,手挡着门,方便温意进来。
“你们还要再聊吗?”温意好心询问。
顾连洲摆摆手,揉揉额头。
温意把免提关掉。
南熹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不对啊温意,这大早上的,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温意楞住。
南熹的声音刻意变得极小极小:“不是吧温意,你昨晚一直和我哥在一起,你们?”
“不是。”温意急忙制止她。
“那你们是?”
“我们就是碰巧遇上了。”温意硬着头皮镇定道。
闻言,顾连洲目光动了动,视线裏温意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语气平静自然地仿佛真的一样:“坐地铁的时候碰见了。”
“你们现在在地铁上?”
“嗯……这节车厢人少……”
“我哥的车不开了吗?”南熹好像忘记了她哥刚才的态度,“不开给我吧,我惦记很久了。”
顾连洲:“……”
他动动眉头,抬手直接靠过来帮她挂断了电话。
一瞬间淡淡的乌木香侵鼻又远离,他言简意赅解释:“吵。”
温意看着男人略显倦怠的眉眼,没说话,默默给南熹发信息解释。
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温意发完信息,轻咳了一声,觉得有必要关心一下:“你昨晚没睡好?”
顾连洲淡淡看她:“是没太睡好,所以我不开车去坐地铁。”
温意尴尬,干巴巴解释道:“我只是不想让南熹误会。”
顾连洲抱胸,与她间隔不到一米,低眸凝视着她缓缓道:“误会什么,是误会我们住在一起。”
电梯空间封闭,温意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下坠的失重感让她无法思考,怔怔听着他说话。
男人的声音低而淡,补足后半句:
“还是误会,什么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