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着下巴靠在窗户上,出云努力思考能让一个人类快速提高实力的办法。
话说回来,他的力量是与生俱来的,和别的虚不同,不需要通过吞噬同类来变强,似乎吸收了那么多阿尔塔纳也没见有丝毫进化的征兆,只是头发恢复了一千年前的长度。
自己的经历没有参考价值,出云想破脑袋也没找到能让义勇一步登天的捷径。
月上枝头,义勇终于停下动作,带着一身夜露回到胧车上。
出云还倚着窗,面具被遗忘在边角,看见他进来赶紧躺好,然后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掀起唐衣一角催道,“义勇你快来,再不睡觉就天亮了。”
义勇假装没看见他脸上的期待,抿着唇背对着他和衣躺下。
出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冷淡,但也知道自己又被拒绝了。
刚氤氲而起的不悦因为义勇略显僵硬的肩膀而消散,调动贫瘠的推论能力,出云自以为是的猜测起来,“义勇,你是不是累了?离我这么远是怕打呼噜吵到我吗?没关系的,我不用睡觉,我抱着你就可以了。”
冰冷的气息从后面侵近,背后很快贴上了一个人形金属,两条刚硬的手臂环绕到胸前,说实话,被出云抱着的感觉实在不好,像被铁箍牢牢禁锢住,一动只会伤到自己。
没得到回应,出云探过半个身体,发现义勇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也趋于平缓,失落的叹出口气,但很快重新扯开唇角,把脸贴过去,陶醉地蹭了蹭叫人迷恋的体温。
身体几不可察的一僵,呼吸错了半拍,义勇竭力放空脑袋。
维持着不舒服的假睡姿势,熬过了漫长的夜晚。
远方的地平线才泛白义勇就拨开交叉在身前的手,眼下带着轻微疲态,去河边用冷水降温醒神。
和状态不佳的义勇不同,出云精气神十足,已经开始想办法在没有钉子的情况下如何连接木板了,可惜控制不好太精细的力度,总是把木料弄坏。
几次之后放弃,“要不我们还是继续睡胧车吧。”
胧车车厢空间有限,同时躺两个人无法避免肌肤接触,不想平静如水的心绪再被搅乱,义勇没有答应他的提案,主动走过去包揽全部工作。
义勇以前也没接触过这个,作为新手肯定会失败个十几二十次,出云看着不肯放弃的人,没法认同那份坚持,眼看着太阳升起又要落下,于心不忍的说,“义勇,先吃点东西吧?我帮你烤了鱼,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住树屋的,你不用为了我这样。”
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因为他,但这话没法开口,义勇坐在切面平整的树桩上,苦手的看着地上一堆报废的木料。
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把鬼斩尽杀绝还要麻烦的事。
“出云。”
义勇刚叫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出云没法用这两个字意会出义勇无法言传的意思,唯身体很诚实的跑了过去。
怼到胸前的脑袋高仰着,全心全意地等待接下来的话。
他没有戴面具,由绳状灵力串着,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双目中的茜色漫开从深处漾来的玻璃光华,像竹叶上跳动的露珠,和眼周围奇异的花纹一起组成让人看一眼就会掉进去的陷阱。
大片蒲公英轻盈的扬起,喷洒着属于自己的温柔,即使一阵风过后会飞向远方,依然有一朵在心房最柔软处把根留住。
义勇忽然心头一松,不知什么时候郁结在心的某种东西悄然融化了。
久久没等到下文,出云又把头往前凑了凑,衣料擦过鼻尖,他忍不住揉了揉,然后才问,“义勇你是不是想回狭雾山了?”
“我想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这里的情况不太对劲。”义勇把手放到他头上,无意识的摸了一下,这一摸叫他发现了出云在听到这句话时的一顿,“……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出云直起身子,偏过头去看树底下那丛不知名的花,“没有。”
“你一说谎就挪开视线。”
被当面点破,出云没办法只好坦白交代,“这些石像是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了石头,而且那些完整的石像全部活着,破掉的就真的是死了,没看见魂魄,也没感受到死神或者虚的灵压,这个世界有点奇怪。”
天马行空的猜测从出云口中得到证实,义勇没时间去思考石化背后的阴谋,如果石像破了就会死亡,那么首先要做的就是确保石像的安全。
这里除了狮子肯定还有别的动物,就算是碰到打雷下雨泥石流等自然现象,也会有被破坏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