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光线在一瞬间暗淡,似乎一切辉光都被月亮自身收敛。
一个蓝皮四手,身穿雪魔女长袍和雪魔女帽的女性,似慢实快的从月亮之中涌现,月光仿佛铺成廊桥,无限光辉围绕着她,仅仅一个晃眼,就到了赫敏面前。
“我想这是我们的初次见面。”那神祇带着淡淡的微笑道。
“菈妮?”赫敏疑惑,但立刻摇头。
“不,你不是菈妮!”
虽然没见过那位神人本尊,但褪色者的记忆比亲眼所见更清晰,菈妮的气质清冷,像是寒冷高原上的雪莲,而不是现在这样,带着玩味笑容,状若魅惑,若即若离之下,又隐藏着危险的感觉。
“我以为这样会让你感觉更亲近。”神祇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如实答道。
“又或者,这样呢?”下一刻,菈妮融化,变成了赫敏自己的样子,只是虽然形象一模一样,那股神祇的超然与危险感仍未改变。
即便眼前的存在友好而亲和,但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赫敏能感受到,对方所处的位置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而来自灵魂的惊醒和战栗,也在不停地告诉她,对方很危险!仅仅一个眼神就能秒杀你!
但她也没有慌张害怕,她知道自己对暗月一定有着价值。
“还是换回之前的形象吧,看着自己实在太别扭了。”
外神从善如流,又变回了菈妮的模样。
“所以,我来到这个世界,真的是您的手笔?”
菈妮摇摇头:“桥梁就只是桥梁,但桥梁的存在,本身就是意义。”
虽然说的含糊,但赫敏还是听懂了。
他来到这個世界,恐怕还是因为褪色者的愿望,但帮他实现愿望的菈妮,以及群星时代背后的力量之源,则是暗月这位外神,在祂的干涉下,一位新晋的神和她的王,才有能力让一个灵魂跨越宇宙次元,降临他乡。
这个回答多少让指头女巫有些安心,她的到来并不是什么蓄谋已久的阴谋,她也不是被外神提着的操线木偶,也许这中间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让原本应该被送到一个童话般世界的自己,反而到了另一个更加残酷的世界。
但也仅仅只是前半句,暗月神祇后面的话,又让赫敏有些在意。
“桥梁的存在,本身就是意义。”
暗月即便没有任何谋划,但当祂把力量投射至此时,祂的影响,就已经在悄然展现了。
“您想要做什么?在又一个世界开创群星的时代?”赫敏问道。
对外神而言,似乎让自己的法则,在一整个世界得到彰显,是祂们唯一感兴趣的事了,如果因为褪色者和自己的关系,让暗月注意到了这个世界,那是否意味着,这个世界最终,也会落入暗月的掌控?
群星的时代,虽然听起来自由而美好,但那也意味着混乱和弱肉强食,绝对且无序的自由,这对这个世界而言,是否是好事?
亦或者,对任何一个世界而言,被一种绝对的法则所掌控,是否是一件好事?
虽然前身是指头女巫,但赫敏自觉已经看透了神祇们的本质,不管是黄金的律法,还是温柔的律法,只要是律法,就显得绝对而单一。
群星也许是交界地最好的选择了,但这个世界却不一定。
对于交界地而言,奔向群星,是把众生从黄金律法和诸多外神的操弄中解救出来,让他们迎接属于各自的命运。
但这个破碎的世界,需要的是休养生息,重建文明,而不是以这样残破的姿态,跌跌撞撞的走向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