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匆匆的赶到位于地下的温室,推开门,就看到邓布利多乳白色的幽灵身躯,正静静的站在那株最大的墓地铃兰旁。
洁白的硕大花朵散发着氤氲的光晕,带给人安宁沉静的力量。
而邓布利多背对着赫敏,抬头望着昏沉的月光灯,不知在想些什么。
“教授……”赫敏轻声唤了一句。
“你来了。”邓布利多的声音平静而嘶哑,好像刚经历过一场咆哮。
他没有转过身,抚摸着铃兰纤长的叶片:“过段日子,等闲下来,去一趟新巴黎吧。”
赫敏一愣,但随即那股不好的预感就越发强烈。
邓布利多没有询问难民和学校的情况,这很不正常,而他对自己的安排,莫名有一种托孤的意味!?
“死亡帷幕的效果这么强吗?”她凝重的问道。
两人都是聪明人,仅仅是只言片语的对话,就猜出了对方言语里的潜台词。
邓布利多转过身,用他苍老的眼睛注视着女孩,赫敏这时立刻注意到,他的眼睛里,某种神采似的东西,似乎正在缓慢地流失。
“我低估了那道门,不是远离它就能解决问题,恐怕卢修斯自己都没想到,那门的力量竟会如此强大。”
白巫师坦言,他拉开自己胸前的衣服,露出灵魂的胸膛,在那里,半透明的心脏缓慢的跳动着,那是他将某种意象具现化为赫敏方便理解的形式呈现。
心脏上像是破了个洞一样,一些纯白的物质正从中溢散出来,消失于空气中。
“这是……”赫敏皱着眉,表示不太理解。
她能感知到魂契的完整性没有被破坏,邓布利多的灵魂也依然健康强大,这种溢散显然不是灵魂核心的破损。
“幽灵驻留于世,依靠强大的执念,将本该离去的灵魂锚定在现世。”邓布利多解释道。
“那道门没有损伤我的灵魂,但它撕裂了我的执念之心。”
他的声音平铺直叙,像是淡漠的死人。
“它给我的心开了个口子,让我迫切的想要前往那一边,呼唤声越来越大,不,甚至不用呼唤,我自发的想要靠近那一边,亲近那冰冷而安详的死亡……”
“可……”赫敏勉强能够理解这其中的魔法原理,死亡帷幕动摇了邓布利多作为幽灵存在的根基,即便魂契仪式依旧完好,魔法的作用让他能继续留在这边,但他自己的心被扭转了,时间越久,他就越无法忍受现世的折磨,直至他自发中断契约,享受应得的安眠。
赫敏想说她可以用魔法强行把邓布利多留下,魂契仪式原本就不需要在乎灵魂是否愿意,这魔法甚至可以强迫他人的灵魂成为奴隶。
但她又怎么忍心如此折磨一个老人,一个为这个世界奉献余生,连死了都无法安息的老人?
“原本我应该能抵抗它的……”白巫师低着头,轻声道。
“但我的执念之心是看到霍格沃茨回归,看到学校越办越好,看到这个文明走向重建……”
“而现在,你都帮我做到了……”他用欣慰的目光看着女孩。
“当我被死亡的帷幔牵绊,在恍惚迷乱中,我看到你独自对战卢修斯,你已经长大了,你游刃有余的处理着和朋友、敌人的事务,你比我幼时强得多,也从不走错误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