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转眼过去。
这几日厉火还算消停,虽然还在稳步推进,但至少没有出现爆燃或是引发更多连锁灾害。
赫敏带着看火人们重新出现在厉火前线。
这些黑巫师现在每个人提着一个皮箱,里面装着这几日的成果。
“看到我的信号再行动。”熏烧的黑焰酷热难耐,还有剧毒的烟雾升腾,此刻每个人都顶着泡头咒,不太能看清对方的脸。
赫敏对看火人们的态度很冷淡,即便这几天他们相当小心且殷勤的伺候,完成命令的效率也很高,但他们对格林德沃和巫粹党信条的狂热追奉,让赫敏相当不喜。
天空中再次卷起雨云,闷雷轰鸣,电光爆闪。
豆大的雨点卷土重来,落入焦土与烈焰之中,激起一片片浓重的蒸汽。
厉火在不受到外界刺激的情况下,会以分散的形式向四面八方扩张,而一旦在一个方向受阻,其暴虐的特性就会被激活,汇聚到一处,誓要把阻碍之物焚烧殆尽。
根据看火人们这些年的经验摸索,规模扩大到如此程度的厉火,已经形成了一个不太稳定的独立意识,他们不敢大规模刺激,就是因为汇聚在一起的厉火,会激活那个意识,让局面变得更糟。
赫敏来的第一天,用暴雨刺激出的那只无比巨大的九头蛇,就是其显现的象征,好在赫敏并没有持续与其对抗,浅尝辄止后,那狂暴的火焰巨兽就自发分散沉寂了。
厉火毕竟是毁灭的烈焰,虽然能幻化种种凶兽,但其特质决定了无法形成真正理性有序的意识,如今能出现一个不稳定的主体核心,已经是突破巫师们对于这火焰的所有研究认知了。
要消弭这场蔓延半个南美雨林的大火,就必然要解决这个厉火意识,它有着近乎无穷的火焰作为补给,本身又足够强大,即便是格林德沃本人来,恐怕也无法在瞬间释放出足以将其湮灭的威能。
而一旦不能一口气打死,在广袤火场的迅速补充下,这条“地狱海德拉”能把所有大巫师拖进消耗战,直至耗尽魔力败逃。
这也是一开始,格林德沃就不认为赫敏能有效解决雨林大火的原因。
高温蒸发了雨水,在空中形成如同桑拿房似的闷热环境,下方熊熊燃烧的黑焰不停地驱赶着水蒸气上行,身处其中,就像是蒸笼里的包子。
赫敏已腾空飞起,在这样弥漫着黑焰和白雾的环境中,注视着下方逐渐聚拢的黑色液态流焰。
“来了!”
猛然暴起的火焰中,数条蛇头冲天而上,朝着赫敏张开巨口撕咬。
“它还知道偷袭……”
趁着水火相激的剧烈反应发动攻击,这意识虽然平时分散混乱,但一旦凝聚,就具有了思考的能力。
一边想着,身边凝聚出道道荧蓝的辉石光剑,有灵性似的自动追踪着每一个蛇头,二者一触即炸,黑红的烈焰和亮蓝的光晕相互激荡,蛇头没受到太大的伤害,但被推出老远。
轰隆!
炸雷鸣响,千百道细蛇似的电网交织汇聚于一点,刹那间劈断了一条被荡开的蛇颈,分离的部分化作烈焰片片消散,但其余众头则像是被激怒一般发出怒吼。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损失的蛇头就在蠕动的厉火中重新长出,游离的火焰化作一条条炎蛇,在烈焰巨兽的咆哮中,向着空中游动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