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这个过程并不痛苦，但赫敏突然发现，自己的视界被强行分成了两半。
左眼看到的是现实，她的后见者天赋，让她一直能看到自己的世界，看到在圆形大厅边缘，努力想要拉回自己的亚当。
右眼看到的是虚幻，那是在黑色小蛇和时空畸体的作用下，无数个不断上演，又不断变化的未来。
此前目睹的，愚蠢的火焰杯勇士哈利、特里劳妮做出关于黑魔王的预言、乃至自己和罗恩的婚姻，那些光怪陆离的未来，此刻都融于混沌的时流之中，在右眼的波涛里翻卷不息。
渐渐地，所有的辉光都流入自己的瞳孔之中，而那黑色的衔尾之蛇，也在混沌的风暴中之间消解，融于她的眼中。
右眼化作了昏暗泛白的混沌之色，左眼则保持着她正常的棕色瞳孔。
赫敏摇着脑袋，两个画面分别把不同信息塞进脑海，让她有些头痛。
后见的视界中，亚当一点点收回钢索，将她拉进圆形大厅，而先见的视界中，正有千百个小机器人，有的过载爆炸，有的零件卡壳，有的则突然摔了一跤。
“得救了！”踏入坚实稳定的圆形大厅，时空的乱流也随着一切异象涌入她的眼中而平定。
蔓延到整个第九层的白光消失了，身后的时间厅中，那些跌落下审判室的钟表小山，已经全部停止运转，并陷入到黑暗里。
赫敏长舒了一口气。
“你还好吧？”顶着双重视域的眩晕感，赫敏对亚当问道。
在她陷入混乱时间之时，这个机器人也被脑髓们淹没了。
此刻，在她切分严重的视域里，亚当的一抬手，一扭头，都能带起千百个分化向无数可能的残影，唯有左眼看到的真实，才能勉强锚定。
“我……”小机器人此刻居然变得有些犹犹豫豫的，赫敏没想到他的模拟情绪模块这么逼真。
“我好像……有知觉了。”
随着亚当开口，赫敏再次愣住。
“？”
“你确定？你知道知觉是什么吗？”
亚当有些不确定的摇摇头：“那些脑髓生物，它们的某些东西似乎混入了我的聚合物核心。”
赫敏看着地上只剩一层空皮的半透明残骸。
“我似乎发生了变异，我的感知系统现在非常混乱，一些似乎可以被定义为冷热、香臭、明暗的感觉，正没有道理的的出现在我的算法之中。”
他抬起自己刚刚收回来的手臂，那里面钢索的搅动声还喀啦喀啦的响着。
“但我的皮肤明明只是一层仿真材料，也没有任何模仿神经元的设计；我的鼻子只是一块凸起的人造软骨，目的只是为了让我看着更像人……”
他疑惑不解：“这里的室温约为20摄氏度，对我目前的着装来说，感到微凉是正确的吗？”他穿着薄薄的长裤和可爱的蓝色短袖衫。
“但‘我’和‘感觉’都是基于生命个体得来的体验，‘我’产生了吗？”
赫敏同样有些不可置信，她晃了晃发晕的脑袋，试探性的用手指戳了戳男孩的手。
在那柔软的人造皮肤下，有着明显的机械感。
“这就是触觉？我感受到了按压。”
他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似的，略微雀跃的研究着。
“这不同于以往的机械力反馈，一种未知的介质越过线路与电流，以另一种方式，把这些信息传递进我的中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