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巴黎的游行仍未结束。
余怒未消的巫粹党们举着旗子在城里打转。
脾气暴躁的还想过河去北岸旧城区,杀几个麻瓜泄泄愤,但被雷古勒斯强令制止了。
魔法烟花炸成各色倾向性极强的标语,挑衅似的射往北岸。
而麻瓜们,则悄悄地躲在家里,尽量不让自己惹到巫师们的注意。
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在新巴黎,最好什么都不要表现出来。
而与麻瓜们一样沉默的,还有铁塔上的宫殿,格林德沃与这一年中的每一天一样沉默,好像真的死了一般。
赫敏这次没有惊动任何人,罗齐尔已经焦头烂额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触她的霉头。
她将希尔米的身体变化为自己的样貌,悄悄再次走入宫殿。
黑魔王的状况并没有恶化,毕竟这次看到的内容,与上一回没多大差别。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王座上,任由腐朽的锁链缠绕紧缚,扎进肉里。
而他则又捧着那枚不会融化的五彩冰块,沉浸在极光编织的另一个未来里。
“你比麻瓜们更依恋那个幻象。”赫敏尖锐的指出。
明明是聪明而睿智的大巫师,站在世界之巅的黑日之主,如今却捧着虚假的幻象,日日驻足,不愿醒来。
“你快成为神了吧?”格林德沃没有接话,转而问道。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一副命不久矣,大限将至的样子。
严格说来,他到今天也才114岁,在巫师中甚至算不上老年,如阿德贝·沃夫林那样继续活个几十年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他现在看起来已经极度虚弱,比赫敏第一次见到邓布利多真身时更甚。
“你这是……”女巫皱眉。
明明一年前,这个老头还能凶悍的与兰洛克一世的尸体拼的你死我活,如同发疯的公牛。
明明上一次见他,也只是精神不振,不像现在这般虚弱至极。
“我快要死了。”格林德沃轻声道。
“我大限将至,厉火烧坏了我的身子。”此刻的他不再像是俾睨天下的君主,只是一个垂暮枯朽的老人。
他的眼睛终于舍得从极光里挪开,用异色的眼眸注视着眼前的女巫。
常人看不到的辉丽月光,在他的眼里分外明显,如神灵般高远,如婴孩般纯洁,如星空般浩瀚……
“你快成神了吧……”他又问了一遍。
“这个世界从没有巫师能做到的大功业……你是离的最近的那个。”
赫敏突然有些烦躁。
即便她不喜欢这个老头,相处的一年时间里,他也总是用各种方法让自己生气。
但真到了他要死的这一天,她却像得知邓布利多要离开时那般静不下心来。
她是已经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指头女巫,但在交界地那个时空异常的世界,时间的流逝,人心的丧失,都让人变得异常淡漠,她实在不擅长处理离别。
“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个混乱的世界距离统一也遥遥无期。”
她故意这么说着,希望激起老头的胜负欲,唤醒他的理想和追求。
“随他们去吧,我想你以及你的那些追随者们,会处理的比我更好的。”格林德沃无所谓的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