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尤氏前半夜几乎都没能合眼。
倒不是她不想睡,而是只要她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是那个男人的身影。
白日里,对方那健壮体魄带来的强烈冲击,让尤氏一直在回味着。
直到后半夜的时候,她才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一会儿。
而这一晚的贾珍,破天荒的没有去烟花巷喝花酒。
这位宁国府的当家人做的第一件事,就将儿子贾蓉喊过来给训了一通。
之所以要训斥贾蓉,就是让他明儿个好好表现,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最要紧的是,明天一定不能惹事,也别出去鬼混,老老实实的在府里待着。
要不然,万一惹恼了那位威远侯,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贾蓉面对父亲的耳提面命,自然是连连称是。
然而,待离了对方,这位宁国府的蓉哥儿便又出去自己找乐子去了。
至于贾珍,得知威远侯明天晚上就要驾临的消息后,立马就张罗着让府里下人们洒扫擦拭,只等天明就安排人去买菜买酒,以最好的待客规格精心准备。
第一次,这位宁国府的当家人不是因为喝酒玩女人忙到了深夜。
翌日一大早,贾珍很早的时候便起来了。
由于要来大人物,宁国府上上下下又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偌大的府里,只看到人来人往,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
而居中指挥的,正是宁国府的当家人,贾珍。
至于尤氏,由于昨晚没睡好,所以便没有那么早起来,在床上多躺了一会儿。
如果放在平时的话,尤氏的这般做派肯定得被丈夫骂个狗血喷头。
不过,今儿个贾珍破天荒的没有吱声,而是任由对方睡到了日上三竿。
至于其中的缘由,这位宁国府的当家人心里很明白。
而尤氏自己,她的心里头更是很清楚。
现如今,对方是有求于自己,所以说,他也不敢跟自己说什么。
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今晚,都寄托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说,只要自己不乐意了,不答应去陪那位侯爷,他的事情就办不成了。
当然,现如今的情况下,自己心里头很乐意,但他想要办成的事同样办不成。
这样想着,即便起了床,尤氏依旧一副神情慵懒淡然的模样。
贾珍见此情形,心里头有鬼,所以说也只能一言不发,心中恨恨。
白日的光景过得很快,忙忙碌碌的度过了一整个白天之后,天也就黑了下来。
当暮色降临,宁国府早早的便已经灯火通明。
此刻的贾珍,正领着府里的一众人等站在门口迎接,神情恭敬无比。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才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之上,有一盏很醒目的灯笼,灯笼上的一个“曹”字更是醒目无比。
见到这辆马车,以贾珍为首的宁国府众人立马神情严肃了起来。
因为他们的心里很清楚,来的着这位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那可是能够一夜之间斩敌千人,于万军之中取敌上将首级的威远侯。
这样的大人物能够驾临宁国府,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件生平难逢的大事。
当马车缓缓在府门前停下,贾珍立马神情恭谨的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人已经跪下,只等叩见这位传说中大人物的天颜。
眼看马车的帘子被车夫掀起,贾珍立马行叩拜之礼道:“宁国府贾珍领全府上下一干人等恭迎侯爷驾临。”
坐在马车里的曹铮见状,这才站起身来。
当他走出马车,便见到宁国府门前跪了乌泱泱一大群人。
看着这一众人等,曹铮不由得暗暗感叹。
不过是一个没落的贵族之家罢了,想不到居然这么大的排场。
要知道,想要养这么些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别的不论,就每日里的饮食开销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